槍手說話算話,今天加更一章,四章了哦!
今年的冬天來得分外早些,剛剛進入十二月,便開始了霜降,比往年早了大約半月,風愈發地凌厲了起來,凌晨時分和入夜以後,又開始有些讓人感到能吹入骨髓一般,終日難得見到太陽,尚海波曾憂鬱地告訴李清,不出中旬,便會降下天啟十年的第一場雪了。
「先生也懂得氣候陰陽之學?」李清試探地問。
尚海波嘴角牽出一個弧度,笑道:「某讀諸子百家,許多東西都曾涉獵,不過大多不精罷了。」
李清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似乎很落拓的中年書生,「先生大才,緣何在壽寧候府不能得意?」
尚海波哈哈一笑:「何為大才耶?某不習規紀,說話也尖酸刻薄得很,常使人下不得檯面,壽寧候心胸算是寬大,尚能容某吃碗閒飯,要是在別的地方,早就被趕跑了。這一次來投將軍,實是沒處吃飯了,某又不習桑梓,肩不能挑背不能砣,要是去做個啟蒙先生一是耐不得煩,二是別人也怕我誤人子弟,真可算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呢!」
李清大笑道:「先生說得有趣,我還當自己是個人物,才得先生來投呢,原來只是混口飯吃而已。」
尚海波嘴角的弧度牽得更深,「原本只想混口飯吃,想來吃不了多久,便又要另想門路,現在看來,倒是我錯了,將軍這碗飯,雖然不大好吃,但卻甚有滋味,某些在倒吃得有點滋味了。」
李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尚海波:「先生以為路先生如何?」讓尚海波來評價路一鳴,倒是李清想要看看他的心胸,二則也想從側面瞭解一下路一鳴的才能,二人一路同來,初看路一鳴在壽寧候府較得重用,但相處一旦日子,李清卻發現尚海波胸中所學實是勝過路一鳴多矣。
「路兄此人!」尚海波抿嘴一笑,「才能是有的,但目光卻淺了些,有些事情看不透,不過據我所知,路兄在內政上算是一把好手。」
「哪先生你自己呢,你認為你在哪些方面最強?」李清逼問道。
尚海波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李清,神色也正重起來,「某在細務上不能與路兄相比,但說起大局觀的掌握,大戰略的佈置,某倒也不敢枉自菲薄。」
這一翻對兩人的評價,倒也正合李清的想法,「書生何不帶吳勾,獵取關山三百州?先生可有意在我這裡把這一碗飯一直吃下去麼?」
尚海波眼中精光驀地一閃,旋即深深地隱藏了起來,「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兩人相視而笑,這翻話,算是確定了尚海波與路一鳴在常勝營中的位置,尚主外,路主內。
「李家可持否?」李清問道。
「短時間可為倚仗,長時間則不可持。」尚海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