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之兄弟三人早已得之,倒也不甚驚訝,他們身後的李錚,李鋒,李峻都是不由變了顏色,「屠滅了近萬人,男女老弱都殺了,爺爺,這個李清怎地如此殘忍?」李峻變色道。李錚咬著牙,絲絲地笑著,眼中倒是露出欺盼的光。
李懷遠掃了他二人一眼,眼中不由閃過失望之色,「峻兒,你沒有弄清楚來龍去脈,不要妄加評論。」李退之冷哼道。
李懷遠搖搖頭,李家三代,李錚長居軍中,性格狂暴,雖是猛將,卻非良將,李峻自小身子弱,不習武而讀書,弱冠之年得中舉人,但性子卻是有些迂,李鋒雖然年紀還小,但他**龐愛過甚,倒是紈絝弟子的樣子多些。
「思之,你來說說!」
李思之站了起來,對三人道:「你三人都好生聽著,李清年紀比錚兒要小得多,與峻兒差不多,但這膽略卻讓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現在地處崇縣,與蠻族並不接壤,初時接到這條訊息,我尚不信,也是後來才知道從崇縣居然有一條秘道可通向蠻族,李清便是從這裡出兵的。以他千餘殘兵,敢行此逆天之事,卻是有些膽大妄為,但卻一舉成功。至於為什麼將那安骨部落殺了個一乾二淨,錚兒,你卻想想,定州剛被蠻族打破,聖上對蠻族恨之入骨,如此李清將這戰果報上來,他會怎樣?」
李錚想了想,道:「以這種戰果,再加上當今形勢,至少可升到副將!」
李思之拍拍手,「對呀,但李清為什麼將此事瞞得緊緊的,連定州軍主帥蕭遠山也不知道?」
「這與李清殺了萬人有什麼關係?」李鋒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在他的腦海之中,當然不知萬人血流成河是什麼樣子的。
李牧之不由搖了搖頭,這個嫡親兒子已經十五歲了,李清這個時候已去獨闖天下了,他卻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如果李清將戰果上報,那他在崇縣的這條秘道便保不住了。」李思之道,「蠻族知道了訊息,必然會興兵來報復,以李清現有的兵力,那裡能抵擋得住,必然是眨眼之間,便灰飛煙滅,所以李清隱瞞了戰果,殺光了安骨部落的人。便是要保住這個秘密。」
李峻搖搖頭,有些不以為然,「大伯,李清出兵,崇縣知道的人甚多,而且他還救回了那麼多的奴隸,這事瞞得過一時,卻瞞不得太久,終是要見光的。」
李錚卻是連連點頭:「這個弟弟果然強悍呢,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便是我,也覺得有些害怕呢!」在戰場上殺敵倒不為難,但要讓李錚下令屠殺老弱,他卻是不寒而慄。
「你說得不錯,但現在李清需要的是什麼?是時間,這個秘密瞞得時間越長,便對他越有利,我相信,以李清之智,必然會在這段時間內將這條秘道作出妥善的處理。這樣就算最後秘道洩露,他也已有了對策,我想至少他可以保證崇縣的安全。」
「還有一個好處!」李退之補充道:「殺光了安骨部落,此事便成了無頭公案,草原上必會因此而生內亂,內亂一起,蠻族便無法全力威脅定州,這也會給定州帶來好處。」
「不錯!」李思之道:「不光如此,李清還在崇縣清田畝,授土地,興水利,安民生,種種舉措,令人嘆為觀之,老2,你卻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呢!去崇縣不過數月,不僅成功地立足,而且勢力擴張極快,如今,他的常勝營已是滿員,據傳來的情報,這些只訓練了數月計程車兵,戰力還是很可觀的。想不到他練兵也很有一套啊!是不是當初在他還在威遠候府的時候,你私下了傳授了他兵法啊?」
李牧之連連咳嗽,卻不說話。
李懷遠接著道:「前幾天,李清派人送來信,找我們要各種工匠,其中鐵匠數量尤其多,思之,給他。我倒想看看,他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想了想又道:「思之,將我們在定州的暗影也交給他。」
李思之一驚,「父親,這是不是……」
李懷遠冷哼道:「怎麼,你有什麼顧慮嗎?定州的暗影交給李清,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再說了,李清不管怎麼說也是我李家的種,你還怕他對我們不利嗎?」
一邊的李退之笑道:「父親說得是,既然李清有才,我們便不怕他能做大,做強,他越強,對我們李家越有利,哈哈,這顆我們埋在定州的明子說不定會帶給我們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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