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族公主納芙與大將諾其阿因為李清另有打算,並沒有在捷報中提及,而他兩人也被李清隱藏了下來,秘密囚禁在崇縣原參將府,這座參將府邸原本為了保證李清的安全,修得極為堅固而且戒備森嚴,現在李清離去,用來囚禁重要人犯到是恰到好處,大門一關,哨樓上的哨兵轉個身子,弩箭換個方向,便成了一座天然的監獄。當年移植而來的一些大樹都已成活,經過了一個春天之後,現在已是枝繁葉茂,而在這些林間,居然也安排了不少的流動哨。一路走來,不禁讓李清感嘆,當初自己住在這裡,安保也不曾森嚴到如此程度啊
李清卻不知揭偉知道有這麼兩個重要的人物要關在這裡,便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一點錯處,要是讓這兩個人出了一點意外,那自己別說是烏紗,便連腦袋只怕也保不住。他只恨不得讓人將這幢院子圍成一圈,一個挨著一個站得密密麻麻,方才能放心。
順著臺階一路到了院子門口,一個獨臂的衙役迎了上來,一眼看到李清,不由激動起來,小跑幾步,也不管頂頭上司正在面前,向李清行了一個軍禮,道:「將軍大人,小的候武給您請安了。」
一看他這模樣,李清便知道他是一個退伍下來的老兵,現在在崇縣做個衙役,他對於傷殘軍人的安排撫卹一向非常優厚,讓這些人退伍後不致於為生計發愁,伸手捶捶候武的胸膛,笑道:「嗯,還行,雖然不當兵了,但還結實的很」被將軍這麼一拍,候武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謝….謝將…..軍關心,小的很好,自從手殘了退伍之後,將軍給了撫卹,回到縣裡,又給安排差使,如今過得很好,還討了一房老婆,今年過年的時候,就可以給我生給娃娃了。」
李清大笑,「好,好得很,後繼有人。」候武笑著說:「是,是啊,要是再生給小子,等他長大了,便又跟著將軍去打仗。」
李清搖頭,「不,不打仗了,我們把要打的仗打完,等小子們長大了,要去讀書。」
揭偉驚異地看了一眼李清,這還是第一次與李清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但這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話,就從字裡行間顯露出李清的雄心壯志。
「他們怎麼樣?」李清指指院子裡。
「他們啊?」候武眼裡露出厭惡之色,與蠻族打老了仗,又因此而殘疾,對於這些蠻子殊無好感,「過得倒挺好,男的每天吃飽喝足便練功,哼哼,還想打我們嗎,想也別想了。那女的平常倒安靜,也不怎麼出來,不過今天看起來倒挺高興,還跑出來唱了一首歌,用得是蠻語,也不知道在唱些什麼」
李清點點頭,對於候武的感受他自然知道,拍拍他的肩膀,道:「他們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既然已經是俘虜了,倒也不用羞辱他們,咱們可不是蠻族,是中華上國,是禮儀之邦,你說對吧?」
候武行了一個禮,「這什麼的,將軍說了我也不懂,但我知道將軍說得肯定是正確的,將軍怎麼說我便怎麼做就行了,這些日子來,我可沒有虧待他們。」
「嗯,做得好,帶我們進去,我去看看他們。」
走進院子,出乎李清的意料之外,諾其阿居然穿得整整齊齊,站在房門口,斜倚在房門上,抱著膀子正看著他。他是練武之人,耳聰目明,想是聽到了李清的聲音。
李清大步向他走去,楊一刀和唐虎兩人手按著腰刀,警戒地看著諾其阿,聽過山風與呂大臨講過這諾其阿很厲害,可不能讓他有可趁之機。
「諾將軍,撫遠一邊,一月有餘,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對於李將軍而言,當然是很快,但對我這階下囚而言,可就是度日如年了。」諾其阿淡淡地道。
李清微微一笑,諾其阿是草原上有名的將領,被稱為繼虎赫之後草原又一位智勇雙全的將領,如果不是因為納芙,想要活捉他恐怕不是那麼可能,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如今被圈養在這裡,當然是有怨氣的。
「階下囚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諾將軍,除了行動上有些不自由,你可是享受著貴賓的待遇,不信你問問我身邊的揭縣令,他每日吃的還不如你呢?」
諾其阿冷冷地道:「這也正是我不解的原因,李將軍,雖然不知你打得是什麼主意,但我現在就可以對你說,你肯定會失望的。」
李清大笑,「諾將軍多疑了,你以為我想幹什麼,勸降你?還是要你告訴我一些白族的情報?我雖不那麼聰明,但對於諾將軍的名聲還是略有所知,是不會白白浪費時間的。將軍卻請寬心。」
「你不聰明,你是狡詐。」諾其阿憤憤地道。「落在你手裡,早些殺了我乾淨,不必多說。」
「殺你幹什麼?好吧,就算你想死,你想屋裡的納芙公主也陪你一起死麼?」
諾其阿臉色一變,人也有些緊張起來,「打仗是我們男人的事,我輸給你,沒什麼好說的,公主一個女子,你堂堂大楚將軍,不會如此無恥地去為難她吧?」
李清盯著他,「一個女子?敢問諾將軍,每每你們從我定州掠去的女子下場又如何?」
諾其阿頓時語塞。
「好了,諾將軍,我們兩家世代仇敵,這些廢話倒也不用多說了,我想見見公主,請替我通報吧」
諾其阿臉色一變,「你想幹什麼?不說出來意,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攔在門口,拉開了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