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不由大笑,他身後的楊一刀與唐虎兩人嗆的一聲抽出刀來,向前逼了一步。
「諾將軍,你剛剛還說了你是階下囚,怎麼這時節就沒有了階下囚的覺悟呢,你以為能攔得住我們。」
「無非血濺三尺而已。」諾其阿絲毫不退讓。
李清搖頭,身後的親衛們大步向前。
「諾將軍,請李將軍進來。」屋裡突然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公主」諾其阿回頭。
屋裡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諾將軍,人為刀殂,我為魚肉,有什麼好說的,不用枉送性命,李將軍不會為難我的,否則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裡安住到現在。」
李清笑顧諾其阿,「瞧,智勇雙全的諾將軍見識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女子,我要是想為難你們,需要這麼費手腳麼?請吧,諾將軍。」
諾其阿喘了一口粗氣,伸手推開房門,李清大步走了進去。
納芙穿著正裝,站在房子的中央,一雙妙目盯著大步走來的李清,李清停了下來,楊唐二人手扶腰刀,站在離李清一步遠的地方,而諾其阿掩上房門,守在門邊,有些緊張地盯著納芙,腦子裡卻有些亂,不知李清有何來意。
突地身體一震,納芙公主長得花容月貌,是草原上有名的美女,這李清抓住公主之後,不向上面請功,卻偷偷地藏了起來,莫不是想對公主不軌?否則為什麼在夜裡摸到了這裡?一想到這裡,腳步便不由向前移動,發現他舉動的楊一刀立即向後退了一步,靠近諾其阿,狠狠地盯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納芙忽地盈盈一禮,居然是很標準的中原女子與人見禮的動作,「感謝將軍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李清微笑著擺手道:「公主請坐,在這裡過得還習慣?吃得可好,睡得可香?」自己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
納芙顯得很鎮靜,她其實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子,明白李清將自己藏在這裡,必定另有所圖,但絕不是貪念自己的美色,那個押送自己過來的定州女官可謂是國色天香,比自己強多了,有這等美女在身邊,自己這樣的草原人又何曾能入他的眼,自己或許在草原上能稱之為美女,但與中原女子比起來,無論是性格,還是膚色,或者媚惑,都差得老遠。
「吃得很好,也睡得著,至於習不習慣,倒不好說了,草原兒女習慣無悠無慮,縱馬馳騁,現在整日被圈在這院子中,將軍您說呢?」
李清點點頭,「這倒是不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公主須見諒。」
納芙微笑,「當然,我是俘虜嘛,能有現在的待遇已是大出我所料,如果來日將軍被我部俘獲,我一定會讓將軍過得比我現在好」雖在笑,但言辭卻慢慢地鋒利起來。楊一刀和唐虎不禁大怒。
李清卻不以為忤,與一個女子饒舌鬥嘴,他卻是懶得去做。
「聽說公主今天很高興,還唱起了歌」
「是啊,今天唱了歌,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嘛」納芙道。
「哦,失禮了」李清驚訝地道:「早知是公主芳辰,我應該帶些禮物來。」
「將軍有心,納芙心領。禮物什麼的倒不必了,我倒是想知道將軍將我關在這裡,放也不放,殺又不殺,到底有何用意,說出來能讓納芙過一個安心的生日,就很好了,現在著實有些不安心。」
李清笑道:「這個不急,以後再說,說實話,我現在也還不知道怎麼安置你們,這樣吧,我在崇縣要呆上兩天,明天我便陪公主出去轉轉,看看我中土人情風貌,算是我送給公主的生日禮物可好?」
能出去透透氣,放放風,當然是好,這些日子,納芙被關在這裡,可是悶得透了。
「當然好,好極了,終於可以出去了」納芙拍手笑道。
李清微笑,這一時刻,倒覺得這個蠻族公主與中原女子倒也沒什麼區別。
「哦,對了,明天還請兩位換上本地服裝,如果兩位穿這身衣服出去,會挨石頭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