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議事廳,早有親兵泡了上好的綠茶,李清端起茶杯,充茗煙示意了一下,道:「在清風哪裡肯定沒有給你水喝,嗓子冒煙了吧,先喝一點水,再說說你現在的近況。」
「多謝大帥體恤」茗菸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端起茶杯,透過冒起的熱氣,看著另一頭的李清,心裡卻不村感慨起來,當初他還是一個小小的鷹所校尉時,為了要見自己還不得不吐血掏一百兩銀子,外加兩首詩詞方才能登堂入室,兩年不到,自己想要見他,便是掏上萬兩銀子,卻也要看他高不高興了,人生際遇之荒唐,莫過如此。只可惜自己當時身屬暗影,否則拋下一切跟他去了,現在清風的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麼?對於清風,她是不服氣的,只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罷了,雖說的確在情治工作上很有天賦,但如果是自己,一定會比她做得更好。
「在清風司長哪裡受了氣?」李清放下茶杯,淡淡地道。
「哪裡敢,清風司長現在是我的頂頭上司,上頭說話,我也只有聽著的份。」茗煙道。
李清呵呵地笑了起來,茗煙話裡的怨氣沖天,看來清風是將她得罪苦了。
「說說吧,興許我能為你轉寰一二」
茗煙眼睛一亮,如果李清說話,自己的以前的那些屬下的境遇說不定會好轉一些,現在過得都叫什麼日子啊?自己尚不說,主要是心情上不好,但自己的那些下屬可就慘了點,沒有任務,沒有工作,就沒有特殊津貼可拿,有些現在養家都有些困難了,即便自己補貼一點,也是杯水車薪,自己那裡的開銷太大了。
「大帥,我覺得清風司長根本不相信我們定州暗影,我們現在基本上無事可做,下面的人都叫苦不迭,有些人生活都有些困難了,不瞞大帥說,我曾聯絡暗影本部,要求迴歸,但總部的回答很乾脆,我們現在就是李大帥的人了,死也好,活也罷,與暗影再無絲毫瓜葛。大帥,我的那些部下都是做了多年諜探工作的人,經驗豐富,手段老辣,真要說起來,比起現在統計調查司的那些新手菜鳥便處理起問題來要成熟得多,但清風司長就是聽不見,看不見。」
茗煙是歡笑場的積年老手,這翻話聽起來義憤填膺。但偏偏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居然有些柔腸百結的味道,再配上表情,真讓人有些同情加可憐了,特別是說到我們現在都是李大帥的人了這句話時,胸微微高挺,眼波流轉,讓李清看得不由有些發呆。
「這個嘛」李清斟酌著茗煙話裡有幾分真實性,「你們都是搞情報的,有些警惕也是難以避免的,這個我也不瞞你,對你們我也是拿不定注意啊」
茗煙一聽這話,不由氣苦,這下自己這幫人可真是爹爹不親,姥姥不愛了,「看來我們還就真是討飯的命了,得了,我這就回去告訴手下,趁早散夥,各自謀生去吧」
李清一笑,知道茗煙這是拿住了自己,給自己出難題呢,卻不說真如此做了,翼州李家會怎麼看自己?便是這些人名義上是自己的部屬,也不能讓他們在生活上也難以為繼,再說了,茗煙所說的這些人都是老手,倒也不假,真個拋棄了倒也可惜。
「清風司長怎麼跟你說?」
「清風司長純碎就是為難我們嘛」茗煙聽到李清語氣有所鬆動,心中暗喜,「清風司長說,近期統計調查司在室韋人那邊會有所行動,一時之間卻又抽不出人手,因為現在重中之重在洛陽,問我願不願意去哪裡,這不等於直接拒絕我們嗎?室韋人,這幫比草原蠻子還要野蠻的傢伙又有什麼值得我們去做的?」
李清眼睛一跳,對室韋人那邊還只是一個動議,具體怎麼做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方案,想不到清風已開始佈置,至於想到茗煙,恐怕第一是想遠遠地將她打發起,第二也是看重茗煙的能力吧,想當初,茗煙單槍匹馬來到定州,短短的時間內不也是打下了一片江山嗎?
沉吟片刻,李清下了決心,「茗煙,我實話告訴你吧,清風司長沒有騙你,相反,她是非常器重你,看重你的才能才跟你說這事,近期,我們的確在那邊要有大動作,人選我也正在考慮之中。」
茗煙訝然,「大帥,您能跟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