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大妙啊!」尚海波一拍大腿,興友地大叫道。」將軍,復州產鹽,富庶之極,人口眾多,又有我們定州不具備的出海口,如能拿下,如虎添翼。到得那時,以定州兵之驟悍,以復州之富庶,大帥實力與現在將不可同日而語,向胖子昏簣之極,貪財鄙薄,此乃天授予我,不取有罪。
尚海波激動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旦我們握有海陵縣的出海口,即可組建一支強大的水師,丹師橫渡,運送強兵,在蔥嶺關外登陸,再和室韋人聯合,內外夾攻,草原蠻子猝不及防之下,必定手忙腳亂,平定草原指日可待。」
「我也正有此意,復州其它地方倒還好說,只是海陵,我是一定要拿下的。」李清點頭道。
「只是這人選?,「尚海波有些遲疑不決,「眼下與蠻族大戰在即,將軍們都巴巴地望著這塊,這時間要調一人去冒充土匪,搞亂復州,可有些難了,只怕無人願去。」
李清微微一笑,與蠻族作戰,軍功是實打尖的,但去冒充土匪,搞亂復州,為自己謀奪定州創造機會,卻是萬萬見不得光的,軍功再大,也不能攤開來說。可說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手下的這些將軍們,肯定沒有人願意去,不過在李清的心中,卻已有了現成的人選。
「尚先生,我們手裡不是有一個現成的人選嗎?他原本就是一個土匪,這一回便算是本色演出,更加妥當,你當真要王啟年等人去「一是他們不願意,二來讓這些從軍多年的人去當土匪,即便勉強去了「但這一身的軍人習氣,卻是極易露餡的。」
「大帥是說過山風?」尚海波恍然大悟,「但是將軍,過山風好不容易洗白了自己,他這種人,一旦從良,那立功的心思只怕比王啟年等人更加迫切,要他重操舊業「去冒充匪,打家劫舍,掠奪財富,恐怕會有難度,如果他勉力為之,只怕到時壞了大事。」
李清沉吟片刻,「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他仍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選,這樣吧,我先與他談談「力爭讓他甘心情願地去,否則只能另想他法了。」,「如此甚好。只要過山風想明白了,他的確是不二人選。」尚海波贊同。
過山風如今是志得意滿,從一介過街老鼠般的山匪,搖身一變,不僅成了正規的官兵,而且如今更是高居定州軍振武校尉之職,也算是一名高階武官了。雖與王啟年等人一比,還是略有不足,但王啟年姜本等人是將軍的老班底,被他們壓過一頭,過山風也不覺得有什麼委屈「他堅信以自己的勇武和頭腦,假以時日「必然風生水起,前程似錦。
想當初率著百多個手下,四處流竄「朝不保夕,腦袋那是別在褲腰帶上。說不定那天就被官府捉了去,將腦袋高高地持在城牆上,哪裡曾想過如今手下三千兒郎,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地叫上一聲將軍,雖然自己離將軍還差著一級,但那是遲早的事情,板上釘釘,只爭朝夕了,與蠻族的戰爭隨時可能爆發,自己還怕沒有軍功可拿麼。
等打完了蠻子,自己也該找個女人,成個家,為自己留給後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以並自己懶得想,也不敢去想的事,現在卻是要認認真真地考慮了。
一心要在功名前程上奮鬥一番的過山風將自己整日埋在軍營裡,沒日沒夜地操練手下三千兒郎,他的斥候營本就是定州軍的精銳組成,加上過山風毫不藏私,將自己所知所能傾囊相授,過山風與官兵曾遊鬥多年,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在他的帶領導下,三千斥候的戰鬥力是與日俱增,放在整個定州軍中,除了李清的親衛營,過山風真還沒把其它的營頭放在心上。別看王啟年的天雷營有五千餘人「但正面作戰,過山風確信自己能擊敗他。
過山風能做到這些,是因為他牢牢記著李清曾給他們講過的一句話,一位將軍的能力不僅是表現在戰場上,也要看他帶出了多少能征慣戰的手下,一支軍隊有他,無堅不摧,沒有他,照樣摧枯拉朽,這才是李清最喜歡的將領。反正,如果一支軍隊沒了頭腦「便變成沒頭蒼蠅,那不管這位將軍多麼的勇武,立下多少功勞,他都是不合格的,因這這支軍隊完全是依附他而存在的。所以,過山風非常注重對基層軍官的訓練,更是在實戰中放手讓這些低階軍官自己拿注意,自己去決策,而他毫不干涉。
今天,過山風興沖沖地從城外軍營策馬奔向大帥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他完全沒有想到將軍自洛陽回到定州後,第一個召見的將領便是他,要知道,在他上面,還有呂大臨,王啟年等重將。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在大帥的心中,自己的位置至少也不在王啟年人之下,是深得將軍信任和器重的,至於呂大臨,過山風還沒有這個心氣與他相比。現在呂大臨走定州軍中公認的除了李清,尚海波後的第三號人物。
李清平心靜氣地與過山風談起準備交付給他的任務。
過山風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的召見會是這樣的一件事情,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紫,終於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帥,我,我…,!,「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興沖沖地來到軍帥府,居然從大帥的嘴裡聽到的是這個訊息,自己竟然又要重新做回土匪,雖然與先前做土匪大不一樣,但同樣是見不到光的啊!
「先不要忙著拒絕。」李清擺擺手,「坐下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