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握緊拳頭,臉上的刀疤都不安地跳動著,強按著心頭的怒意,慢慢地坐下來。
「過校尉,這兩年來「你做的我都看在眼裡,不論是隨軍作戰,還是為統計調查司培訓人員「抑或是訓練士卒,你在定州軍中都是最用心,最努力的。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李清緩緩地道:「這一次的任務,他的重要性我已經與你講了,他不但關係著我們與蠻族作戰的先手問題,更關係到我們定州以後的發展。」李清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用力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道:「過校尉,我考慮再三,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這一次的任務需要一個作戰勇猛,但又心思細膩的大將,王啟年等人不合適,他們更適合在沙場上對壘衝鋒「而這一次除了作戰外,更多的時候需要動腦子。」李清指指腦袋,「我要復州大亂,為我定州軍乘機介入創造條件,但又不能讓復州元氣大傷,這是為以後的我們找麻煩。你諳熟土匪的伎倆,又從軍隊這裡學會了紀律與練兵,所以你如果入復州,不但要達到我們的目的,搞亂復州「掠奪財富,更要趁此機會再復州給我再拉起一支精兵來。」李清兩眼炯炯發光。
「你現在不用答覆我,好好地下去考慮幾天,我可以承諾你,你在復州拉起多少精兵,我都將這些兵在事後都交於你來統領,有一個營你便是參將「有一個協你便是偏將副將,總之,我是不會讓你因為錯過與蠻族的戰爭而吃虧的。而且「拿下復州後,我將派一支勁旅遠渡重洋「在草原蠻子的後方登陸,而你,就將是那支勁旅的統帥,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補償。」
過山風垂頭喪氣地從大帥府出來,接照大帥所說,自己此去,一手所訓練出來的斥候營最多隻能帶走一千人,其餘的全都要留在定州,如果自己硬挺著不去,他長嘆一口氣,跟著李清這麼久,早已瞭解了這位大帥的脾氣,一旦拿定了注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更改。有誰能讓大帥改變主意呢?讓自己留在定州與蠻子打仗,正大光明地搏取軍功呢?而不是去做這些鬼魅的勾當呢?
尚先生?他倒有可能使大帥改變心意,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這事說不定就有尚海波摻了一腳,找他等於與虎謀皮,再說,自己也有些懼怕這個白面書生「他的心機城府太深。自己也不是原常勝營系人馬,而是一個外來戶,他根本不可能幫自己。
除了尚先生,在定州高層,哪還有誰可以幫自己呢?過山風牽著馬,垂頭喪氣地往回走,驀然地抬頭,看見統計調查司的匾額,眼睛一亮,自己怎麼沒有想到統計調查司的司長清風呢?她不是比尚海波更合適,更能讓大帥改變注意嗎?枕頭風,枕頭風啊!
過山風大喜,抬腳便想跨進統計調查司地大門,想了想,又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銀票,對跟在自己身後的親兵道:「去,到街上最好的首飾店去給我買幾件好的首飾來,你看著我幹什麼,趕緊去,什麼貴你就買什麼口什麼好你就買什麼,告訴那個老闆,就說是我要的,要是敢拿次貨糊弄我,回頭我去拆了他的鋪子,發什麼楞,趕緊去,我就在這裡等你。」看著親兵仍在發楞,沒好氣地便是一腳蹬過去,在親兵的屁股上印上了一個大大的腳印。吃痛的親兵爬上戰馬,如飛般地打馬奔去。
等親兵買好了禮品,過山風也懶得看包裝精緻的木盒裡到底裝的是什麼,他相信在定州不會有人以次充好來糊弄自己,那是自己在找不自在,提上盒子,整理了一下軍裝,再仔細想了想待會兒的措詞,便直奔統計調查司而去,「校尉,你這是要幹什麼啊?」親兵奇怪地問道。」幹什麼?我去給清風司長送禮物,你就待在這裡。」過山風沒好氣地道。
親兵一聽,不由腦子一縮,校尉不是在打清風司長的注意吧,這可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本來打算將馬栓在門口的栓馬樁上,這一下也不栓馬了,將兩匹馬的馬韁牽在手中,直等自己家校尉被一頓棍棒打出來時「救了將軍上馬便逃。
清風看著面前精美的盒子,一雙妙目盯著過山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直看得過山風心裡發毛,坐立不安,這才微笑道:「過校尉,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過山風期期艾艾地半晌,臉龐漲得通紅,卻不知從何開口了,雖然清風與大帥的關係在定州高層之間是公開的秘密,而且因為這件事,尚先生還與大帥吵了一架,但是誰也不會公開講這回事啊,特別是當著她本人的面前,難道自己說求清風司長大慈大悲,晚上吹吹枕頭風,讓大帥放過我吧,不要派我去復州了,估計自己真這麼說了「鐵定是要被惱羞成怒地清風一頓排棍打出去,以後還會不斷地給自己穿小鞋,找岔子。
看到過山風侷促不安地神色,清風心裡有些好笑,派過山風去復州的事她是第一個知道的,就在崔義城的莊園裡,在那張寬大無比,像一間小房子一般的大**,想到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場景,身上不由一陣發熱,一股痠麻麻的感覺瀰漫全身。突然意識到過山風還在眼前,清風趕緊收起心猿意馬,「過校尉是為了被派去復州一事來找我的…」清風微笑。
過山風心裡一涼,完了,清風也知道,看來這事是沒治了。
「咳,咳,是的,司長,我是真得不想去,不知司長能不能在大帥面前為我美言幾句?讓我留在定州。」過山風硬著頭皮,將蹙在牟裡的話說了出來。這是唯一的機會「就算希望渺芒,但總得試試啊!
「將軍拿定注意的事情,只怕誰敢也改變不了啊!」清風笑著搖頭,現在的定州,也只有清風一人仍是稱呼李清為將軍。
「別人不能,但司長你一定能啊!」過山風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話一說出來,心裡便大叫一聲壞了,果然清風的臉立即便紅了,緊跟著臉色數變,隨著清風的臉色變化,過山風的心也是一收一縮,如果清風大叫一聲來人的話,他立刻拔腿便跑,爭取在排棍到來之前衝到門口,上馬逃跑「回去後趕緊夾著尾巴去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