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小築如今的防護是更加森嚴了,以前的霽月小姐現在升級為大帥的如夫人,大帥過來的次數也比以前要多得多,加之桃花小築又在城外,警衛便成了一個大問題。路一鳴尚海波多次要求李清將霽月夫人遷到城內來,但霽月在這個問題上執拗得緊,就是不挪窩,兩人沒辦法,只能多派人手,護衛桃花小築。
桃花小築周邊多了數十戶人家,雖然隔著桃花小築有著一兩里路,但隱隱地卻是將桃花小築包在了中間,住在這些普通莊戶人家模樣的房子裡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基本上都是由茗煙自軍情調查司裡抽調出來的精幹人物。在這件事上,清風不聞不問,也沒有人敢在這件事上去片求她的意見,這是擺明了黴頭的事情。
而劉強也由雲麾校尉升了一級,變成了鷹揚校尉,手下人多了兩倍。小築內外,遍佈明崗暗哨,雖然今兒天氣乾冷乾冷的,風吹在臉上,便像小刀子在割一般,但劉強仍然守在桃花小築門口,剛剛已有信傳了過來,大帥今夜要過來。
劉強現在過得極舒心,官兒升了,而且侍奉的主子也是一個極溫柔的人,對他們這些衛護是極好的,每每隔三岔五都會來慰問一番,酒肉那是少不了的,要知道,肉在定州不稀奇,但酒卻是一個稀罕物,在定州,現在一般人還真得不是那麼容易喝上好酒的,外面賣的大都是一些摻了大量水的,沒啥酒味,只能稍稍解解饞的東西,但霽月夫人拿出來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好酒。
今天雖然冷,劉強卻也沒敢喝一口暖暖身子,要是讓大帥聞到自己身上有酒味,那可不太妙,聽聞現在便是大帥,也極少喝酒的。
外面傳來馬蹄聲,門樓上的衛兵探出身子,高聲叫道:「劉校尉,大帥過來了!」劉強忙指揮著手下士兵開啟大門,門剛剛開時,李清和他的隨身護衛便一陣風般地掠了進來。看著大帥等人進去,劉強對士兵們大聲道:「今天大帥會歇在這兒,都給我警醒一點,分成兩班輪值,晚上沒有睡覺的明天我放他假,讓他到城裡去快活一天,夫人那邊肯定也會有賞賜,要是出了丁點岔子,你就不用在這呆了,都聽清楚了嗎?」
士失們興奮地一齊道:「聽清楚了,校尉!」
霽月在房中聽到馬蹄聲,滿心歡喜地站了起來,對於她來講,等待李清的過程是一個期待,而與李清呆在一起便是一種幸福,貼身丫環巧兒看到霽月過來,會意地開啟房門,房門一開,一股冷風吹來,霽月不由激零零地打了一個寒戰,巧兒趕緊拿來披風,要與霽月披上,卻被霽月推開,外面,李清的身影已出現在霽月的眼簾之中。
雖然戰事緊密,內政諸事多如牛毛,但李清還是隔三岔五地便來桃園小築與霽月相聚,也只有在這裡,聽著霽月的軟言溫語,清澈而毫無雜質的琴音,看著霽月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李清才覺得自己能真正地放鬆下來,享受難得地一份平靜。
「霽月,外面這麼冷,你站在門口作甚,還不進去!」看到霽月衣著單薄,倚門而望,李清不由心疼地大步走到霽月面前,拉起一雙冰冷的小手。
霽月嬌笑道:「那裡便冷了,大哥過來,霽月心裡高興著呢!」
李清搖搖頭,回顧道:「虎子,你這些天也累了,便好好歇歇吧,這裡便交給劉強!」
唐虎笑道:「大帥,我總得去巡視一遍才能放心。」
房門關上,將乾冷的天氣也一併關在了門外,牽著李清的手進了內室,暖洋洋的熱氣撲面而來,屋中銅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替李清脫掉披風,取下佩刀,將他們一一掛在牆上,霽月笑道:「大哥,我這裡可是準備了熱水,先燙燙腳去去乏,再小酌幾杯去去寒氣可好?」
李清笑道:「既來到了你這一畝三分地上,自然是聽你安排。先燙腳,再喝酒!」
巧兒從外屋端進熱水,霽月將李清按在椅上坐好,卻是自己蹲了下來,親自為李清脫靴脫襪。腳沒入水面,一股熱流順著腳板心流轉全身,李清不由舒服地吁了一口氣。霽月輕輕地替李清按摩著,麻麻癢癢的讓李清甚是受用。
趁著這當口,巧兒已是將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酒端了進來,擺在桌面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為二人拉好內室的門。
輕輕地按摩著腳上的穴位,霽月抬起頭,問道:「大哥,以後你還會經常過桃花小築來麼?」
李清有些詫異地問道:「霽月,你這是說什麼話啊?」
霽月抿著嘴,低聲道:「傾城公主要來了。」
李清不由恍然大悟,原來這丫頭是擔心這個啊。當下笑道:「當然要來,和現在一樣,隔三岔五總得來看看我的小霽月啊!」伸手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扭了一把。
霽月臉紅紅地看著李清,「可我知道傾城公主是很厲害的哦!大哥,你想想,能把宮衛軍那群兇漢整治的服服帖帖,可見傾城公主是很有手段的,我挺害怕的。再說了,你們大婚後,我還要去拜見她啊,要是她不喜歡我怎麼辦?」
李清嘿嘿一笑,傾城公主以前他了解的不多,映象最深得便是那次校場比武,她被自己打下馬來的聲景,接下來便是她自京城出發後,一路之上的所行所為,雖然還是那樣彪悍,不過依李清的理解,像她這種彪悍的女子一般是不屑於做些見不得光的事的,多半便是明刀明槍的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