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臉孔微紅,豔若桃禮的臉上卻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來,眼睛盯著李清,一伸手摘去頭上的鳳冠,接著便開始解那大紅的吉服,李清張大嘴巴,看著傾城的動作,這難道不該由自己來完成麼?傳言傾城久居軍中,豪爽大方,想不到在這個上面也是如此主動。
訕笑著,李清也開始自己為自己解除武裝了,金榜題名時,洞房hua燭夜,人生兩大樂事嘛!
哧啦一聲,也許是那件大紅的禮服太過於複雜,傾城努力幾次都沒有如願以後,終於惱了起來,兩手一分,一件大紅的禮袍便呻吟著裂成了兩半,那隻繡得活靈活現的金鳳頓時身首異處,看到傾城這個動作的李清又嚇了一跳,傾城果然是豪放派的。
但隨著這件大紅禮袍的撕裂落地,李清的嘴巴再一次的張開,足以塞得進一個雞蛋進去,因為類傾城的大紅禮袍之下,居然是一身短裝武士打扮,李清再不通禮節,也知道,結婚的禮服裡絕對不應該是這種打扮的。
「你,你這是……?」李清指著傾城,嘴巴皮子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傾城微微一笑,難得地顯出一分嫵媚之色,不過嘴巴里說出的話卻絕不嫵媚。「李清,當年的皇城裡你投機取巧打贏了我,今兒個我卻想再領導教領教。」
李清張嘴結舌地道:「現在?這裡?」
「當然,過了今日,你就是我的駙馬爺,我是你的夫人,再想動手,可就不大合適了。
」傾城笑道。
李清心裡發寒,聽傾城這意思,今天是想好好修理自己一番了,同時心裡也感到無比慌謬,真是豈有此理,皇家公主當真是難得侍候,結婚大典都過了,還不是老子的婆娘?你的意思是要上過床才真得算是吧?老子還不如你的意了。
冷笑道:「公主,這也太荒唐子吧,恕不奉陪!」一個轉身便向洞房外走去,決定今天要將這個刁蠻的公主一個人扔在洞房裡。
剛走沒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冷哼,一隻手陡地搭上了他的肩頭,李清感到一陣大力湧來,身不由及地轉了半個圈,剛好轉過身來正面對上了傾城,震驚地看著對方,他是真沒有想到傾城會當真動手。
不等有反應過來,傾城已走動手了,上步,擰身,毫無防範的李清騰雲駕霧地飛了起來,越過桌子,重重地跌落在牙床之上,雖然沒有摔疼,但李清吃了這個虧,已是真得怒了,猛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呸呸連聲,從嘴裡吐出幾樣東西,定睛看時,卻見喜榻上鋪滿了棗兒,hua生,核桃,剛剛面朝下跌了上去,嘴裡卻是塞了好幾樣這東西。
轉身看到李清的衰樣,傾城咯的一聲笑了起來,聽到傾城的笑聲,李清越發惱羞成怒,一個挺身站起,哧啦一聲,將身上那羈絆的新郎喜袍撕去,咬著牙,一邊向著傾城走去,一邊將雙手指頭捏得卡卡作響,「好,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既然你這麼快就忘了上一次的教訓,今兒個我就再好好地教教你!」
看到李清摩拳擦掌地走過來,傾城眼睛發亮,笑道:「這才有勁,來,看看是你教訓我,還是我教訓你。」飛起蠻足,將擋在兩人面前的桌子踢到一邊,上面的杯兒碟兒在一片嘩啦啦聲中變成了一堆碎片。
洞房之中砰砰之聲大作,不時還伴隨著咣噹的一聲巨響,守候在外面的宮女不由慌了神,這洞房裡出了什麼事了?「公主,駙馬!」領頭的宮女叫了起來。
「叫什麼,滾遠點兒!」傾城喘息著罵道。
聽到宮女叫喚的唐虎大步奔來,英然李清讓他自行去快活,但克盡職守的他拎了一壺酒,提了一隻燒雞仍然守在離洞房不遠處,「大帥,出什麼事了?」他問道。
「沒事兒,喝你的酒去!」李清喘著粗氣。
屋裡又是一陣劈嚦啪啦之聲,唐虎一隻獨眼炯炯地看著那個同樣驚愕的宮女」「這麼大動靜?不愧是大帥與公主啊!」撕扯著燒雞,嚼得滿嘴流油地去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