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大隊人馬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在第一批人馬出發十天之後,李清所在的第二批也開始從巴顏喀拉出發,在行進了數天之後,李清在宿營地收到了來自清風的急件。
寧王動手了,大楚昭慶元年三月十八日,寧王在寧州起兵,以誅佞臣,清君側為旗號,起兵當日,南方共有五個州響應,寧王下令駐紮在青州和蓋州的呂小波和張偉部揮軍進攻軍事重鎮秦州。大楚最大兩股勢力的碰撞,在秦州轟然拉開序幕。
大楚群雄割劇時代正式來臨。
對於這兩股勢力的碰撞,李清早有預料,倒也不以為然,倒是清風的另一份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統計調查司在北方呂氏控制區域佈下的網路探查到呂氏有重要人物與盧州接觸頻繁,而盧州正是定州與北方呂氏勢力的緩衝地帶,如果盧州倒向呂氏,側定州將直接面臨呂氏的威脅。
呂氏掌控北方,擁有精兵十數萬,與定州剛剛打下的蠻族一樣,北方呂氏也是以騎兵為主,治下少數民族眾多,呂氏經營北方數代,通過與這些民族的聯姻,經濟上的交融,已徹底掌控了這些民族,而與定州不同的是,北方呂氏明裡暗裡掌控著數州之地,無論是資源還是人丁,抑或經濟,都比定州要強得多,如果沒有了盧州這個緩衝地帶,定州臥榻之旁,將有一隻猛虎酣睡,這是李清萬萬不願看到的。
難道呂氏想向剛剛才結束大戰,元氣稍未恢復的定州動手?李清心裡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回信指示清風,立即加強對這一線索的調查,務必搞清楚呂氏的真實意圖。
難道剛剛結束對蠻族的戰爭,就要捲入另一場大戰麼?這是李清不願意的,也是定州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
李清召來了尚海波,面對著這一緊急事件,尚海波沉吟片刻,指著地圖對李清道:「大帥,現今我們只能以靜制動,先讓清風搞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如果對方真有此意,我們也只能先下手為強,出兵佔領盧州與我們定州接壤的羅豐縣,長崎縣,但又不能過分深入,只需讓呂氏明白我們已知道了他的意圖,再重兵駐紮在這兩縣,我想呂氏尚不會選擇與我們硬碰硬。畢竟定州百戰之兵,逼急了我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即便他勝了也只能是慘勝,而慘勝的結果便是他會被虎視眈眈的其它勢力給一口吞掉。」
李清點頭,「不錯,我們只佔領這兩個縣,讓盧州的其它地方成為我們兩家的緩衝地帶,我們需要的是時間,只要給我三五年,我們定州便有足夠的實力應付來自任何一方的威脅。」
「恐怕要派一支軍隊先行返回定州了,現在我們行軍速度太慢,我擔心對方鋌而走險,在我們尚沒有迴轉之際,便突然出兵。」
「讓常勝營和旋風營兩營騎兵先行返回吧,尚先生,你也隨這兩營先回定州,主持大局」李清道。
當夜,常勝營與旋風營脫離大隊,加速向定州返回,這一行動在普通百姓和士兵之中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但在高階將領之中,卻引起了不小的反響,眾人心中明白,肯定是定州出了什麼事情,大帥才會有此舉動,伯顏,肅順,諾其阿等人也在心中紛紛猜測,但李清沒有明說,眾人自然也不會去問。
不知不覺之間,大隊人馬也加快了東返的步伐。
而此時,在盧州的首府盧龍,統計調查司行動署的王已率領十數名特勤潛了進來,與外情署在這裡的釘子接上了頭。
清風給王的命令很簡單,如果發現了呂氏的確有人在與盧州接觸,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將呂氏的人給綁回來,只要帶回了人,那麼呂氏不管有什麼算盤都可以一清二楚,如果實在帶不回來,就將人給宰了,將亂攤子留給盧州統帥徐宏偉,讓他去頭痛怎麼向呂氏解釋在自己的地盤上,對方的人為什麼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