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裡!」呂逢春指點著圖紙上的某個地方。
「白馬渡?」呂照庭詫異地看了一眼父親。
「不只之裡,還有八里集。」呂逢春指尖重重地戳在這兩個地方。
「沱江在白馬渡和八里集這兩個地方都有一個急轉彎,形成了一個之字形的路線,在這裡,江面狹窄,水流湍急,只需設立堡塞,內建投石機便可以覆蓋整個河道,而另在白馬山上設寨,對這兩地加以呼應。確保截斷沱江,使曾氏水師無法沿沱江而上攻擊我側後方。」呂逢春道。
呂照庭點頭道:「爹,這樣的佈署沒有問題啊,在前面的戰事中,我們不是在這兩個地方數次重挫曾氏水師,讓他們折戟沉沙,再也無力沿沱江攻擊我們了麼?」
「可是定州水師來了!」呂逢春嘆了一口氣,「定州水師無論在船隻,還是士兵,還是裝備上,都不是曾氏水師可以相比的,我反覆權衡,終是覺得這幾個地方兵力太過於薄弱,一旦被他們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呂照庭沉默片刻,道:「爹,你是不是過於擔心了,白馬渡和八里集每個堡塞都集結了三千士兵,白馬山上另有四千精銳呼應,一萬士兵守著這兩個地方,應當萬無一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呂逢春道:「這幾個地方,真正屬於我們呂氏的精銳只有四千餘人,而另外的部隊都是強徵來的本地人,還有就是投降我們的曾氏部將,這些人的戰鬥意志堪慮,如果戰時崩潰,一洩千里,我們可就全面陷入被動了。」
「爹的意思是?」呂照庭問道。
「你率五千精卒,給我去死死地守住這兩個地方,不管如何,都要確保白馬渡和八里集掌握在我們手裡。」呂逢春看著兒子道:「定州水師進入沱江的將領便是那個全殲勃州鍾祥的鄭之元,此人足智多謀,果敢善戰,與之對壘,你要小心再小心,萬萬出不得一點漏子。」
呂照庭雙眼放光,瞪視著地圖上代表著白馬渡與八里集的兩個小黑點,「爹,你放心吧,不管他如何奸詐,我只抱定一個主意,就是死守這兩地,不放一艘船從這裡過去。」
呂逢春撫著鬍子大笑,「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扼住這兩個地方,我在這裡就無後顧之憂,全力拿下諸城,進軍瀋州。」
塘灣水師泊地,困擾鄭之元多日的凌訊終於結束,奔騰的河水無拘無束地在河道之中狂奔向下,每日守在河邊的鄭之元欣喜若狂,終於可以出兵了。
在塘灣泊地呆了整整一個冬天的定州水兵和水師陸戰隊沸騰起來,水兵們最後檢修船隻,安裝武器,而水師陸戰隊們則打好包裹,收拾好隨身武器,整裝待發,對於這些人來說,不怕打仗,就怕閒著沒事。一閒下來,軍官們為了讓士兵不生事,每日都會變著花樣地訓練士兵,一天下來,往往將他們累得狗一般,回到營地,有氣沒力地扒拉幾口飯,便死豬一般地睡過去,那裡還有力氣去幹別的,在水師陸戰隊看來,訓練比打仗可怕多了。
這支軍隊在塘灣呆了很久,當地的百姓在一開始的時候是相當害怕的,如此多的外地軍隊駐紮,對當地的百姓來說,從來都是一件讓人感到悲摧的事情,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就是說軍隊比起土匪那可利害多了,但這支裝備精良,讓人一看就有些害怕的軍隊卻讓當地人對這個老輩子傳下來的經驗有了新的質疑。整整一個冬天,每天百姓都可以看到這些士兵或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短褲衩在雪地上唱著歌邁開大步奔跑,或十數人抬著一根重達數百斤的圓木喊著號子從家門前經過。從開始的恐懼到慢慢地習以為常,再到後來,每當這些士兵訓練時,閒得無聊地老百姓們都會前來看熱鬧,間或地為他們叫幾聲好,拍拍巴掌,鼓鼓氣,當真有些軍民一家歡的味道了。與以前見過的軍隊不同,這支軍隊無論在當地徵集什麼東西,或者士兵們需要什麼東西,都是規規紀紀地付錢,不曾見過一個賴賬的,一個冬天下來,當地居民不僅沒有被當兵的禍害,反而是收入漲了一大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當地的雞呀鴨啊豬啊什麼的被一掃而空,被這些當兵的買得是一乾二淨了。
隨著軍號聲響起,這些讓當地人頗為喜歡的軍漢們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一行行地踏上了跳板,進入到了泊地的船艙之中,隨著一隻只船隻拔錨起航,漸漸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當地百姓們戀戀不捨地想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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