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風在他的大營後面壘起了數座高高的雪臺,雪臺的模樣很怪,呈一個u字形,只不過一頭稍高,一頭略矮,李清過來的時候,看見一隊隊計程車卒正滑著雪橇,從矮的那頭滑下來,加速,然後沿著u字形的雪道滑下,加速,猛地高高衝起,飛起在空中,在空中滑翔一段距離後,再落下地來,有計程車兵已相當嫻熟,落下地後,還能順勢向前猛滑一段,拐個彎,再停下來,有的卻顯得生澀的很,落地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臉的痛苦給人扶了下去,看來不是崴了腳,就是骨頭出了問題。
李清過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幕,姜奎看著士兵們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大呼小叫,為某一個人在空中飛得更遠而大聲叫好,不由大是不滿,「我說這幾天過山風這邊進攻的動靜不大,原來在玩這玩意,過將軍什麼意思?」,李清默默地盯著這幾座高臺,過山風不是不知輕重之輩,他築這幾座雪臺,是想幹什麼呢?看了一會兒,猛地想起一事,不由恍然大悟,原來過山風的用意在這裡!
這幾天來,三面攻城的李清大軍將能夠用不攻城的方法想了一個遍,也用一一個遍,但效果都不好,堅城碰上心懷必死之心的守城者,還真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除了用人命去填,直到耗乾淨城內的守衛者,方有可能戰而勝之,每天的血戰都讓李清的心臟疼得一抽一抽的,數次便想停止這種無謂的攻擊,而改為圍困,慢慢地困死了秦州,歷史上,為了攻打一坐堅城,圍困上兩三年的事情也是很常見的。
「大帥,您怎麼過來了?」不遠處傳來了過山風的聲音,聽到大帥過來的訊息」過山風趕緊過來相迎。
李清指著雪臺,問道:「一般計程車兵,能飛越多遠?」,過山風佩服地看了一眼李清,「大帥,我們琢磨了好長時間,才想出來這麼一招,想不到您一眼就看出用途了!」
「看出來有什麼用,還是你們先想到的!」,李清笑道。「有把握嗎?」
過山風道:「練了好幾天了,一般計程車兵能在空中飛出個三十四米遠,好的也不超過五十米。
有一定的難度。」
「你考慮過秦州城的高度嗎?雪臺不可能壘那麼高的?」李清反問道。
「考慮過了」所以我們要將雪臺儘可能地壘得近一點,如果能在四十米以內,那就有很大把握!」,過山風道。
「只怕傷亡不小!」,「目前我有三千人兵已能熟練地運用了,只消用一般人撲上城去,秦州城必破!」,過山風目光炯炯。
兩人一問一答,一邊的姜奎卻有些不明白,急赤白臉地問道:「我說過大將軍」你讓你計程車兵們這是在玩什麼呢?我們那邊打得血流成河,你在這邊玩得開心,這怎麼成,好歹也為中軍那邊分擔一些壓力啊!」
「姜奎」不要胡說!」李清橫了一眼姜奎,「過將軍這正是在想破城妙計呢!」,「妙計?什麼妙計?」,姜奎看了一眼那些雪臺,恰好此時一名士兵從雪臺之上高高騰起,遠遠地飛了起來,高度怕不有十數米高,在空中輕巧地一個騰身,落下地來時,離雪臺已有六七十米遠近,頓時引來一大片彩聲。
「這個傢伙不錯啊!」李清也輕輕地鼓了鼓掌。
過山風看了一眼那人,笑道:「大帥,這便是那個布揚古了,營裡數他玩這個最為熟練」他還是您親自擢拔為振武校尉的呢!這支突擊隊便以他為首!」
「哦,是那個白族人啊!如果這一次再建新功,便升他做參將!」,李清若有所思地道:「白族人,又娶了定州女子為妻,入贅女方,作戰勇敢,屢立戰功,嗯,不錯」很不錯!」,過山風何等精明之人,一聽之下」便知道李清已是決意要大力提拔這個布揚古了,白族捍威捍武兩營的叛亂讓李清的兩族融合政策大受打擊,此時有立起一個布揚古,可以極大地改善兩族有些緊張的關係,讓那些蠻族人看看,不管你是那一族,不管你是什麼人,只消你為定州立下功勞,便不愁沒有出頭之日,那傢伙要走大運了,不過這傢伙作戰也著實勇敢!
「這幾天我們那邊持續加大力度,稱這邊開始壘雪臺吧,遠端武器夠不夠,要不要從中軍那邊調一些過來掩護,我想郭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立起雪臺吧?」,李清道。
過山風搖頭,「中軍那邊是郭振重點防護的地區,壓力比我這邊更大,大帥不必擔心我這邊,料那郭振也搞不明白我隔城數十米立起這些雪臺是想幹什麼的?等他明白過來時,那可就晚了,我的軍隊已踏上城頭了!」,「一點破,處處破,秦州城已入我手矣!」,李清大笑著踏雪而去。姜奎盯著過山風的大臉反覆看了半晌,仍是沒有搞明白兩人說得是什麼,搖搖頭,緊跟著李清而去,看著姜奎的背影,過山風啞然失笑。
西南兩面,仍是每日猛烈的攻打,冰層裂開的護城河已被填平,郭振已經開始動用最後的預備隊,已經守了十天了,只要再撐過五天,自己就可以棄城而去了,如果能活下來,那誰也不願意去死,郭振已經看到了希望,而他手下計程車兵們自然也看到了希望,勁頭更是打增。名震天下的定州兵也不過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