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恆看都懶得看:「進來。」
肅雲見此,心中得意,看來阮君恆承認她與他是一個高度的了,那麼只能在阮君恆面前稱「妾身」的江寧,不小矮了她一頭嗎?嘻嘻……
一身紅裝進入攝政王府。
王府裡,早已經有許多官員在那裡,他們都當參加娶正妻的婚禮般,拿著厚重的賀禮而來,等著阮君恆與肅雲拜天地。
畢竟沒有正妃在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是嗎?
江寧要下臺了,肅雲要上臺了。
攝政王府前院熱鬧非凡,攝政王府的主院內一片平靜。
房間的窗臺前--
此時江寧正坐在那裡吹過。
溫柔的和風吹過,令她面容舒展,五官都比以往都柔和了,帶著一抹如沐春風之感。
阮君恆宣誓般的:「當然」還在耳邊迴響,就聽見門外傳來故意大聲的竊竊私語,江寧當下臉色慘白。
她們說什麼?!
就如觸電般,一躍而起,站在房間裡。
那兩道聲音,彷彿糾結不休的傳進她耳朵裡。
「正紅啊,東院裡全是迎娶正妻的正紅色。」
「是啊。」
「這是不是說前攝政王妃將下位?新攝政王妃要上位了?」
「嗯,不然怎麼可能用正紅呢?」
「說的也是。」
「好可惜,沒辦法去街上看,你是不知道,聽親眼看見的下人傳進來說,八人大轎臺在上面走,後面跟著一百六十臺嫁妝,一群重兵,不止如此,那紅地毯,更是鋪滿了皇城街道的每一處,連角落都不放過。」感嘆不已。
「要是我們也能如此就好了。」羨慕。
「你想得美,肅將軍可是把整個將軍府都搬空了。」
肅?
肅雲。
疑問產生,立馬有了答案。
江寧細細回想阮君恆總是不經意的與她眸光錯開的畫面,又想起,那天阮君恆換她回主院就離開時的情況……
是什麼事,讓他急著去處理?
疑惑才出,主院外之人,就已經給了她答案。
「前幾天肅王妃要進來看一下新房,王爺立馬將皇貴郡主抱走了呢。」
--原來如此。
晚風帶著悲涼吹進江寧心裡。
「他們現在正在前面拜天地,我好想去看看啊……」
什麼聲音都聽不到,江寧痴痴的呆站著。
眼裡,彷彿到處都是紅,滿面的紅,刺目至極,那是東院的房間,她當時還想懷疑,那裡,是為了她裝點成正紅,現在看來……
腦海裡阮君恆的話,在耳邊清晰響起。
「你敢再無視本王……一天殺一人,殺光你身邊所有人!」
「雖然我們因為各自的目的,才結婚的,可是我們的利益並沒有衝突,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應該是可以在一起的,對吧?」
「起來吃東西。」
「……」
銷魂蝕骨的記憶,彷彿被人打上馬賽克,一點點變得朦朧,隨即「砰」的一下,全部變成了碎片。
心,猛地一下子沉入谷底,沒有流淚,沒有過多的悲傷,一臉麻木呆滯。
--我就這麼像個傻子?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與肅雲成婚,我卻最後得知。
有風,從窗外吹入房間內……
帶著一種生鏽的味道。
厚沉凝重,呼進肺中,都帶著火熱的刺痛。
房間裡,迷漫著血腥味,江寧依舊無知無覺,更沒有像以前那般,嘔吐,只是臉色蒼白如紙。
不出一小會兒,那股血腥味更為嚴重,房間裡,彷彿經過一慘撕殺般。
「啊--」
尖叫聲乍起,又嘎然而止。
岸麼麼推門進入,只是想開導江寧幾句,誰知想,一進入房間就聞到濃厚的血腥味,皺眉,低頭一掃,就震驚的看見,江寧所站之地,早已經形成一灘血窪!那血窪還有加大的意思。
「主子!」岸麼麼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還在痴傻中的江寧:「主子,你別嚇老奴啊!」
江寧依舊沒有反應,岸麼麼用力的搖晃:「主子!」
視線朦朧間,有一個映入江寧眼中,呢喃出聲:「安麼麼……」
朦朧間,她彷彿看見安麼麼的身影,彷彿安麼麼從來未死,一直陪在她身邊,給了她勇氣。
眼睛一閉,江寧無力的軟倒。
身體與意識,完全被黑暗佔據。
「快找御醫,來人,快去找御醫!」
房間裡,響起慌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