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隊在聯賽中遭到了兩連敗,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他們的排名下降了。
以前唐恩玩fm遊戲,曾經有過帶隊連續取得勝利的時候。他覺得球隊連勝,排名第一,在積分榜上怎麼著也要落第二名很多分了吧?結果跑去看聯賽積分榜,發現第二名和他的分差也不過才三、五分。當時他覺得相當驚訝,只當電腦太賴皮了。
如今現實中的唐恩則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不是電腦的賴皮招數,而是足球比賽中的事實。
當他的球隊在新賽季開始之後豪取五連勝加九輪不敗的歷史最佳開局,他以為自己這第一名和第二名會拉很多分。但是沒想到聯賽中連輸了兩場,森林隊就從第一名跌到了第三名。
原來一直咬在他們屁股後面的阿森納趁機佔據了聯賽第一的寶座,和他們同積二十六分的曼聯則因為淨勝球比阿森納少而屈居第二。曼城和森林隊積分相同,都是二十五分,曼城同樣是因為淨勝球比森林隊少而只能排在第四。
排在第五的是利物浦,十一輪比賽積二十一分。
排名第六的則是穆里尼奧率領的切爾西,這支前幾年風光無限的球隊,如今卻遇到了很多麻煩。阿布拉摩維奇和穆里尼奧之劍的矛盾啊,穆里尼奧和技術指導格蘭特之間的矛盾啊,更衣室裡面的矛盾啊……總之,矛盾重重。如果不是在第十一輪,切爾西在主場6:0狂勝了曼城,媒體們猜測穆里尼奧在斯坦福橋的日子就要到頭了。
切爾西目前的情況就是所有人都認為穆里尼奧下一輪聯賽就要下課了,但是每當下一輪來到的時候,人們發現坐在切爾西主教練位置上的人還是他。
本賽季初,曼城出人意料的爆發讓他們擠進了前四。但是唐恩並沒有把這支球隊放在眼裡,埃裡克森是個什麼教練他最清楚不過。曼城這種暴發戶球隊缺乏的是充足的底蘊和穩定,他們在這方面的缺失必將導致球隊在漫長的賽季中起伏不定,而一支有奪冠能力的球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穩定」,不夠穩定的球隊到了賽季中途就會被淘汰出局。在唐恩看來,曼城在後面的聯賽中必然會慢慢掉隊。他們在客場0:6慘敗於切爾西就是一個徵兆。
讓唐恩在意的還是英超的傳統強隊——曼聯、阿森納、利物浦和切爾西。只有這四支球隊才是能夠對森林隊本賽季目標造成巨大威脅的對手。
順帶一提,本賽季之前,唐恩在自己的專欄中撰文稱球隊本賽季的重點目標是聯賽,他沒說要拿聯賽冠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在收穫了冠軍盃冠軍之後,順勢拿聯賽冠軍也是很正常的目標。
有上個賽季的經驗在,這次不會再有人嘲笑唐恩這是痴人說夢了,反而更加重視起來,所以森林隊在聯賽中遭到的阻力也越來越大——既然你在聯賽開始之前就說要拿聯賽冠軍,這麼狂妄,瞧不起我們呢,那我們就在聯賽中給你厲害瞧瞧!
聯賽兩連敗的森林隊讓對手們都看到了機會,想要趁機拉開同他們的分差。因為這段時間可謂森林隊的魔鬼賽程——在這裡,「魔鬼賽程」並不是說森林隊賽程密集,需要一週雙賽或者一週三賽,而是因為森林隊最近這段的對手實力都不弱。從第十輪開始,主場打曼聯,客場打利物浦,這兩場已經輸了。第十二輪主場客場挑戰托特納姆熱刺,第十三輪主場迎戰切爾西,第十四輪又去倫敦客場打阿森納,第十五輪主場迎戰曼城。
瞧瞧這段賽程。當時這賽程表一出來,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十月二十日到十二月一日之間,這段時間是英超諸強頻繁對話,經典戰役不斷上演的時候。廣大球迷們都在期待這樣的時間段早點來,到時候他們就會有多場精彩的比賽可看了。英超轉播也非常懂球迷們的心情,所以在安排賽程和轉播表的時候,就把這些強強對話的比賽時間全部錯開了。這樣,球迷們可以將精彩的比賽一場不落的全部看完。
球迷們是爽了,森林隊可就慘了。
在這段時間還有冠軍盃小組賽要打。而且由於頭兩場比賽沒贏下來,如果不想讓「衛冕冠軍小組都未出線」這樣尷尬的事情真的發生,他們在後面三場比賽必須打好,取勝是唯一齣路。在兩線作戰的壓力下,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
……
聯賽第十二輪,森林隊客場去挑戰托特納姆熱刺,和魔鬼賽程中的其它幾個對手比較起來,熱刺隊反而還算是實力較弱的一支了。這是森林隊唯一一個的能夠在魔鬼賽程中贏得喘息的機會——如果他們能夠戰勝熱刺的話,會有效的阻止球隊進一步下滑,在極大強豪的夾擊中求的生存之地。
但如果他們輸給了熱刺……形勢就會變得非常兇險。穆里尼奧的切爾西是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更何況現在的他迫切需要用勝利來穩固自己的位置。雖然唐恩很懷疑,以阿布拉摩維奇那種性格的老闆,就算穆里尼奧給他捧回了冠軍盃,脾氣不和也可能還是被解僱。
阿森納更沒有理由在自己的主場放過森林隊。這兩個賽季,崛起的諾丁漢森林風光無限,把一群傳統強隊的風光都蓋住了。阿森納、曼聯、利物浦、切爾西都輸給過唐恩。雖然私人關係還不錯,溫格也不會在比賽中有什麼特殊照顧的……不,溫格教練的特殊照顧就是在自己的主場戰勝這個「狂妄自大」的朋友。
帶著必須贏的壓力,森林隊去了北倫敦。最終,他們在白鹿巷球場頂住了壓力,以3:1的比分漂亮的戰勝了托特納姆熱刺。
這是一場很關鍵的勝利,所以唐恩在白鹿巷球場,當著諸多主隊球迷的面,慶祝勝利的時候表現的相當興奮。這也在賽後為他招來了一些批評的聲音,有人認為他這種張狂的舉動是對對手的不尊重。唐恩才不管那些呢,這樣的批評對他來說就像吃飯拉屎一樣稀鬆平常。他也會像排洩一般將這些批評的聲音全都甩到屁股後面。
有些媒體就是希望靠罵他出名,他不會給那些人這種機會。
唐恩在這場比賽依然採用了輪換,不過並不是把全部十一人都換了,他一半主力一般替補的輪換,讓球隊在客場贏了熱刺,同時也為週中的冠軍盃做了熱身。
週中,十一月六日,諾丁漢森林將在自己的主場迎來被證明為本小組實力最弱的球隊——貝西克塔斯。如果想要提早確定出線名額,為平穩度過聯賽中的「魔鬼賽程」打下堅實基礎,這場比賽非贏不可。所以儘管是主場作戰,對手實力也不強,唐恩還是決定盡遣主力,用最強陣容來歡迎對手,畢竟「遠來是客」嘛……
……
在這場比賽之前,唐恩還沒有忘記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做個了結。
吃著仙妮婭為他精心烹調的晚餐,兩人在看電視上的體育新聞,播放著中午的「最新訊息」:土耳其的被貝西克塔斯已經抵達了諾丁漢。
就在兩個人正在看這則新聞的時候,被唐恩再次開機之後放在茶几上的那部紅色iphone發出了悅耳的音樂聲,是來自德國樂團「舞動精靈」(groovecoverage)的一首很紅的流行歌《上帝是女孩》。
兩個人的目光頓時都被那部手機吸引了。唐恩並沒有馬上起身去接,仙妮婭倒是咬著勺子一臉壞笑:「美女債主找上門咯。」
唐恩瞪了她一眼,這才起身去接電話。
他沒有拿著手機上樓,而是就坐在沙發上接。「喂?啊……你都到諾丁漢了嗎?嗯……今天晚上?現在?」唐恩有些為難的瞥了眼飯桌,「可我還沒吃飯啊,女士。請我吃?呃……」這次唐恩改瞥仙妮婭了。
讓他失望的是,仙妮婭在低頭吃飯,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呃……」他又呃了一聲。
仙妮婭終於開口了:「沒事的,託尼叔叔。你去吧。」然後她抬起頭對唐恩笑道,「不過要早去早回,小心那些記者。」
唐恩點點頭,在手機裡答應了這個提議,並且問清楚見面的地點。然後披上外套,將手機揣如口袋中,再用自己的手機給蘭迪打兩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趁著計程車還沒來,唐恩又坐在飯桌前吃起來。
仙妮婭覺得有些吃驚:「不是有人請你吃飯嗎?幹嘛還吃?一會兒吃不下的。」
「我胃大能吃,人送外號‘大胃王’。」唐恩拍拍自己的肚子。和剛剛穿越時比起來,這副身體都有了小肚腩,體型也在慢慢發福。所以他說自己能吃倒也不假。
仙妮婭沒有比唐恩逗笑,她伸手拿過遙控器將電視螢幕換到了新聞臺。
「你什麼時候關心起國際大事了?」唐恩笑道。
仙妮婭白來了他一眼:「就剛才。」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就在這時候屋外響起了汽車喇叭聲,救星來了。
唐恩連忙匆匆告辭,出了門。
……
在車上唐恩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忘了問這手機主人的名字和相貌衣著特徵,等會兒到了見面的地點可怎麼認呢?
不過下了車,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是多慮了。
剛剛下車,旁邊就過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子,「請問是……託尼·唐恩先生?」
唐恩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個陌生人會認識自己,他點點頭:「我是。你是……」
「我就是它的主人。」確認身份之後,女子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麼小心翼翼了,她指著唐恩手中的紅色手機自我介紹道。
「啊……」唐恩稍微端詳了番眼前這個女人,他想看看敢拿手機砸自己的瘋狂球迷長得什麼樣。在街頭的霓虹燈下,唐恩發現眼前這女子有一頭黑的發亮的捲髮,五官端正,雖然算不上什麼傾城美女,相貌端莊的形容卻還配得上。他不得不再次感嘆球迷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根本不能以常理去猜度。
看她的穿著打扮,提個玲瓏小包,往這路邊一站,就是一個「大家閨秀」。
面對這樣的女人,你能想象她臉上塗著油彩,在看臺上豎起中指,噘嘴大罵「fuckyou」,做出向下扔手機砸別人後腦勺的事情來嗎?
唐恩長時間盯著對方看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只是他自己沉浸在對這兩種形象的巨大反差所帶來的震驚中,沒有察覺。但是對方的臉已經沉了下來,只是礙於心愛的手機還在對方手上,不便發作。她咳嗽了一聲:「唐恩先生!」
「啊……噢!抱歉。」唐恩收回目光,隨後反應過來——我為什麼要道歉啊!今天晚上不是對方要向自己當面致歉嗎?「嗯,我只是沒想到這麼……美麗的一位女士竟然是拿手機砸我頭的狂熱球迷,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殘酷的現實,走了神。不過這位……該死。」他低聲罵了一句髒話,「你知道我是託尼·唐恩,可我卻不知道你是誰,這不太公平吧?」
「貿然問女士名字,以及在女士面前罵髒話,和盯著女士看得目不轉睛一樣,都是很不禮貌的,唐恩先生。」對方用冷冰冰的語氣回應道。
「嘿。」聽到對方這麼說,唐恩轉身就向停在路邊的蘭迪的計程車走去,一點猶豫著裝裝樣子的意思都沒有。
對方也沒想到託尼·唐恩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人,連忙追上去:「你不是要還我手機嗎?」
「對不起,女士。我說了如果你很有誠意的道歉,我就還。可是你連名字都不想告訴我,我也懶得和你計較這麼多。這手機啊……」唐恩揚揚手中的手機,「我收藏了。」說完,他拉開車門,就要跨進去。
那女人眼急手快,將細嫩的手掌塞在了車門縫間,如果唐恩要關門就肯定會夾到她的手。
「好吧,好吧,我道歉,我向你真誠的道歉,而且為了充分表示我的誠意,我還請你吃飯。」她指指身後不遠處的土耳其風味餐廳,「桌子都訂好了。」
唐恩扭頭看著她,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女士?」
女人有些不太情願地說道:「茜拉·阿克約爾。」
唐恩從車內收回腳,然後對坐在前面看戲的蘭迪說了聲:「抱歉,蘭迪,看來你還要多等一些時間了。」
蘭迪笑道:「沒關係,你忙你的去吧,託尼!」
隨後唐恩關了車門,轉過來看著對方:「阿克約爾女士……」
「我還沒結婚,而且我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