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克約爾小姐。您這樣子真讓我沒法把你和足球流氓劃上等號……」
「我不是足球流氓!只有大英帝國才生產並出口這種東西。」她譏諷道。
沒想到唐恩對於她譏諷自己的祖國毫不介意,並沒有沒有反唇相譏,只是點點頭:「那好吧,就是一個狂熱過了頭的普通球迷。我很感謝你遵守了諾言,所以現在……」唐恩將手中的手機放到了對方手中,「我也要履行一個男人的承諾。它又是你的了,阿克約爾小姐。」
做完這些,他又拉開車門,打算坐進去。這一次對方沒有把手放在車門縫中,而是奇怪的看著他:「是我沒說清楚嗎?我說我要請你吃飯,以表示我的誠意。位置都訂好了啊,你不相信我嗎?託尼·唐恩先生。」
唐恩將車門關上,把自己的頭探出來,對外面一臉驚訝的茜拉·阿克約爾說道:「真抱歉,感謝你的誠意。我當然相信你,阿克約爾小姐,我一點都不懷疑你這麼美麗的小姐的誠意。」唐恩對她笑道,這是兩人見面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之前一直是板著臉的。
「哦,我知道了,是因為我是貝西克塔斯隊的球迷,而你是諾丁漢森林的……主教練,不方便一起吃飯,對不對?」只有在說這話的時候,茜拉才突然意識到對方是自己所支援球隊對頭的主教練。
唐恩搖搖頭:「不,我是什麼身份和我同什麼身份的人一起吃飯完全無關。」他想了想,「我不能和我一起用晚餐只是因為,嗯,因為……還有人在家裡等我吃飯呢。你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吃飯……」
說到這裡,阿克約爾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唐恩就知道她要理解錯,果然……「我明白了,原來是唐恩先生的妻子在等你。這個我十分理解。」茜拉·阿克約爾一拍手,「那我就……嗯,方便留下手機號碼嗎,唐恩先生?」
「為什麼想要我的電話號碼,你不會對我有意思了吧?阿克約爾小姐?」唐恩笑嘻嘻地調侃道,既然對方可以誤會他,他也不介意趁機反擊。
「誰會喜歡一個有老婆的男人?」阿克約爾白了唐恩一眼。「我只是……嗯,只是覺得唐恩先生不像傳言中的那樣,嗯……」
唐恩笑了:「咦,傳言中的我怎麼樣?」
「頭上長角,背後生翅,屁股後面有尾巴,雙眼噴火,尖牙利齒,舌頭比女人的辮子還長的惡魔。」阿克約爾歪著頭說這番話的時候,小女生般的神情很是有些可愛。
「土耳其媒體也這麼說嗎?天下媒體都一樣沒創意啊……」唐恩嘆口氣。「我要真是惡魔,森林隊去伊諾努球場就不會踢的那麼艱苦了。」
「可你們最後還是贏了,我們的干擾完全沒有影響到你們!我知道你們英國媒體都管土耳其的球場叫‘地獄球場’,可你不還是活著回來了。你說你不是惡魔是什麼?」
這番話說得前面偷聽的司機蘭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唐恩看了他一眼,回頭對阿克約爾告別:「真可惜你不是森林隊的球迷,阿克約爾小姐。我想我有點喜歡你了……啊,別誤會,不是那種喜歡。只是改變了原來對你的看法,就像你改變了對我的看法一樣。很高興認識你,我的電話號碼……」他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對方。
「好了,再見,美麗的土耳其小姐。」唐恩向站在路邊的茜拉·阿克約爾揮揮手,然後示意蘭迪開車。
「再見,惡魔先生。」阿克約爾拿著紅色的蘋果手機,向唐恩揮揮手。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見面呢?可能不會再有了吧……不,想要見到他其實很容易,經常看體育新聞和報紙,一定會常見到他的……
……
坐在車內,開車的蘭迪突然問道:「託尼,在她誤會你和仙妮婭的時候,你怎麼不解釋呢?」蘭迪是少數幾個知道仙妮婭是住在唐恩家的人之一,他知道仙妮婭的身份,也清楚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所以他覺得很奇怪。
唐恩靠在後排座位上,扭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喃喃道:「怎麼解釋?這種事情真要解釋起來可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完的。她要誤會就讓她誤會下去吧,我又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唐恩扭回來看到後視鏡中的蘭迪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你想要說什麼?」他問道。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剛才那個小姐很可愛。」
「專心開你的車吧,滿腦子女人可是會闖紅燈的。」
蘭迪在前面嘿嘿笑了兩聲。「你要相信我,託尼,我可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不過託尼,你怎麼說也是大人物了,出入老是坐我的計程車……對形象不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我懶得自己找停車位,懶得操心洗車保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出門一個電話,你就來了,多好啊……」唐恩看著後視鏡中的蘭迪說。「我這人很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蘭迪。」
蘭迪心裡卻清楚著呢。唐恩哪兒是懶啊,他這是照顧自己的生意吧。
「謝謝你,託尼。」
「啊?」
「謝謝你讓我再次看到森林隊捧起冠軍盃啊。」
「哈!冠軍嗎?想要的話我再去拿!要多少有多少!」唐恩和蘭迪兩個人在車內哈哈大笑起來。
……
當家門被開啟,仙妮婭看到拉開門的人竟然是託尼·唐恩時,很是吃驚。她扭頭看看掛在牆壁上的石英鐘:「半個小時……你們吃頓飯這麼快?」
唐恩沒顧的上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脫下外套,走進來,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回頭問了句:「晚飯呢?」
「我吃完了,剩下的……」仙妮婭看到唐恩走進廚房在開冰箱,「別找了,倒了都。」
「啊……」唐恩發出一陣哀鳴,「浪費糧食是不對的,仙妮婭。」
仙妮婭從沙發上起身,也不看電視了,她歪著頭跟著走進廚房:「難道你還沒吃飽?」
「我就沒吃。」唐恩還不甘心的在冰箱中翻找著,但是除了幾瓶啤酒外,他什麼能吃的都沒找到。
仙妮婭沒說話,就站在一邊,雙手環胸歪頭看。
唐恩注意到了仙妮婭的眼神,他扭過頭去看著她問:「看什麼?」
仙妮婭的臉上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沒什麼,你餓了?我去給你做!你想吃什麼?煎蛋土司,番茄醬通心粉?烤土豆?」
然後不等唐恩回答,她已經繫上圍裙忙開了,嘴裡還哼著唐恩聽不懂的小調。
這次輪到唐恩站在旁邊傻看了。
——我知道了!原來是唐恩先生的妻子在家裡等你。
——其實,不是我的妻子。只是……只是住在我這裡的房客吧……
……
第二天晚上的比賽,雖然有不少土耳其的球迷從千里之外的伊斯坦布林趕來諾丁漢,給貝西克塔斯加油。但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諾丁漢森林還是在自己的主場8:0狂掃群龍無首的貝西克塔斯,一點面子沒給。
森林隊將在聯賽中受到的鬱悶全都一股腦的傾瀉在了貝西克塔斯身上,8:0的比分重新整理了歐冠聯賽最大分差紀錄,此前保持這項紀錄的是2003賽季的尤文圖斯和這個賽季的阿森納,同時還追平了2003年摩納哥創造的單場比賽一方攻入八球的紀錄。
城市球場的歡呼聲沒進一個球就會大一分,到了最後,已經大的連電視解說員都無法正常工作了。這氣氛可一點都不比伊斯坦布林的伊諾努球場遜色。
狂熱的森林隊球迷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土耳其的球迷們,就算不用往場內扔雜物,不用燃放焰火,他們僅靠自己的歌聲就能讓城市球場變成一座不折不扣的客隊地獄。
這場比賽的第二天,眾多媒體都對這場比賽出現的巨大比分進行了報道。
土耳其媒體哀嘆國內勁旅、三強之一的貝西克塔斯在英國竟然如此不堪,被對方八球屠殺。「那鮮血甚至從英吉利海峽流過來,染紅了博斯普魯斯海峽和整個黑海。這一天是貝西克塔斯的恥辱日!」
《諾丁漢晚郵報》的專欄記者皮爾斯·布魯斯則撰文稱讚這場「偉大的勝利」:《惡魔唐恩坐鎮,地獄主場血流成河》。
在一片驚歎聲中,只有《太陽報》宣佈他們有一個比8:0更驚人的訊息:《唐恩的第二個緋聞女友賽前神秘現身!》
他們本指望唐恩會像上一次那樣召開新聞釋出會出面抨擊或者澄清,可是這一次唐恩卻壓根兒沒搭理他們,讓他們頓覺沒趣。除了少數幾家媒體轉載了這篇新聞外,大家還是對8:0的比賽更感興趣。
……
陽光明媚的早晨,仙妮婭揚著手中剛剛從外面取回來的《太陽報》,對唐恩笑:「緋聞女友喲,託尼叔叔!還是第二個呢!」
唐恩衝她翻個了白眼:「我們傢什麼時候開始訂《太陽報》了?」
仙妮婭皺起鼻尖,哼了幾聲:「如果不是《太陽報》的記者如此敬業,我怎麼可能瞭解託尼叔叔的最新動態呢!」她又低頭看看報紙上的組圖,「沒有你們在餐廳裡談笑風生的照片啊……」
「因為我們根本沒在一起吃過飯嘛。」唐恩兩手一攤。
「為什麼不呢?異國情調的美女哦。」
「我把手機還給她,說家裡還有人等我一起吃飯,就跑回來了。結果你竟然把飯菜都倒了!」唐恩鼓起眼睛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仙妮婭卻沒辨駁,只是笑嘻嘻的看著她的託尼叔叔。
……
比賽結束當天晚上,唐恩收到一條簡訊。沒有顯示來電者名字,號碼是完全陌生的。
「惡魔先生,下次有機會來伊諾努球場,請務必準備好頭盔。東道主是非常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