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問你,你是不是黃巾軍出身?」
顏良並沒有理會許攸,也沒有被周倉所激怒,這明知故問的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愣。
「老子就是黃巾軍怎樣。」周倉也愣了一下,粗聲粗氣道。
「很好,那本將再問你,你們黃巾軍的首領可是叫作張角。」顏良又道。
左右之人愈加茫然,原本憤怒的周倉,給他這莫名其妙的問話,一時間竟忘了所怒之事。
「大賢良師之名,豈是你這樣的凡夫俗子可直呼。」提及張角,周倉的神情立刻肅然起來。
顏良點了點頭,「很好,你還記得張角就好,本將記得,你們的大賢良師曾經說過,天下的黃巾義士皆為兄弟,你身為黃巾一員,應該不會不記得吧。」
旁邊的許攸聽到這裡,迷茫的眼神稍有緩和,似乎略猜到了幾分。
周倉卻依舊茫然,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鋪陳已畢,是拿出殺手鐧的時候了。
顏良便朗聲道:「本將記得,當年關羽,乃是靠著跟劉備剿滅黃巾軍而發跡,以關羽的武藝,死在他刀下的黃巾軍何止數百,按你們大賢良死說法,關羽所殺的,可都是你的兄弟,是也不是?「
周倉的神色一震,試圖反辯顏良之詞,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辯。
顏良的話如利刃之般,直接戳中了周倉的軟肋。
「關羽殺你家兄弟的時候,我家袁公卻在汝南為母守孝,他老人家跟你們黃巾軍可是無冤無仇。現如今,你如此祟拜一個手上沾滿你兄弟鮮血的人,甚至為了他跟一個與你無冤無仇的人做對,你到底是愚蠢呢,還是犯賤呢?」
顏良的嗓門也提高了八度,字字如刀,無情的割向周倉的惶然的心。
原本憤怒的周倉,那滿腔的怒焰,彷彿頃刻間被顏良的話所澆滅,整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旁邊的許攸嘴角掠過一絲讚歎的笑,暗贊顏良的這一番話說得妙。
周倉雖是粗人,但並非不明事理的蠻夫,經過顏良這番話的洗禮後,他心中對關羽的那份茫目崇拜之意,漸漸的便熄滅下去。
周倉心理的變化,全都寫在了臉上,豈能瞞過顏良的眼睛。
顏良當下又道:「曹操和關羽一樣,都是靠著殺黃巾軍起家,我看你良知未滅,如能及時悔改,歸順於我麾下,助袁公攻滅曹賊,也算是你將功贖罪,你可願歸降?」
周倉依舊低頭不語。
儘管他還在沉默,但顏良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已傾向於歸降,只是面子上還有些過不去。
「放開他。」顏良突然下令道。
左右部將一怔,一時沒回過神來。
「我說放開他!」
顏良厲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部下們嚇了一跳,忙是給周倉解開了繩索。
解除束縛的周倉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中皆是茫然不解。
「我看你中了我的計策,心中尚有不服,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接下我一刀,我便放了你,若是不然,就乖乖的伏地請降,你看怎樣?」
顏良說著,腳尖一挑,將地上的一柄鋼刀踢了過去。
他這是要給周倉一個臺階下,更是要趁機向他顯示自己超強的武藝。
對周倉這種粗暴武夫來說,唯有強悍的實力,才是讓他信服的關鍵武器。
周倉接過踢來之刀,黑炭般的臉上流露著絲絲驚怒
一刀敗你,何其傲慢的挑釁。
周倉再次被激怒了。
大刀一橫,周倉厲聲喝道:「你休得小瞧人,我周倉就跟你賭上一賭,到時你可別言而無信。「
「我顏良說話,向來言出必行,你儘管放馬過來吧。」
顏良懷抱著長刀,淡淡的笑著,那副輕鬆的樣子,全然沒把周倉放在眼裡。
這般輕視之狀,刺激得周倉惱羞成怒,只聽得一聲暴喝,那鐵塔般的身軀縱地而出,手中大刀挾著狂風之力,迎面向著顏良砍來。
三步——
兩步——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