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又是一聲金屬激鳴的巨響。
顏良這一刀下去,那西涼女將五內震盪,握槍的一雙素白的手掌,赫然已虎口迸裂,鮮血浸出。
巨力的撞擊之下,西涼女將竟是坐立不穩,身形向旁跌去,雙腿死命的夾住馬腹才未至被拍下馬去。
兩招走過,一白一黑兩騎錯身而過。
那西涼女將驚於顏良刀法之剛猛,艱難的直起腰來,急是撥馬回身,生恐顏良的第三刀搶攻。
顏良卻駐馬橫刀,並未急於進攻。
他從容而立,鷹目細掃這嘴角含血的西涼女將,卻驚訝的發現,武藝如此之強的一個女人,竟也是個美人。
卻見她白膚遠較漢家女人那般白皙,烏黑的頭髮略有些打卷,鼻樑高挺,一雙明眸閃爍著幾分碧色,頗有些許胡羌女子的模樣。
「我顏良刀下不殺無名之將,況且還是個婆娘,報上你的名來。」顏良高聲喝道。
聽到「顏良」二字,那女將眉色微微一抖,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色。
接著,她卻將嘴角的血跡舔盡,冷傲道:「原來你就是顏良那狗賊,姑奶奶馬雲祿,今日就取下你的人頭。」
馬雲祿,原來是馬超的妹妹,怪不得武藝如此了得。這馬家一門,無論男女,倒也都是武藝高強之輩。
顏良方自暗忖時,那馬雲祿竟不知死活,催馬殺了上來。
「不知死活的女人,馬家的女人就了不起嗎,還敢登鼻子上臉,老子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好歹的婆娘。」
顏良劍眉一橫,獵獵殺氣燃起,長刀如風般遞出。
火星四濺中,兩騎再度交手。
這馬雲祿深得馬家槍法的精髓,武藝著實了得,其實力高於文聘之流一籌,卻只比甘寧稍遜幾分。
只是,此等武藝,想與顏良一比高下,卻還差幾分。
顏良若真相殺她,也就是幾十合的功夫,不過顏良卻並未傾全力下殺手。
馬超的目的在於消耗其餘西涼諸侯的兵力,而顏良正是瞅準了馬超的心思,才將計就計,以拖延時間等待損益連弩完成,再行決戰。
如今若是殺了馬雲祿,馬超聞知必然大怒,盛怒之下也許會改變策略,傾全力發兵來為其妹報仇。
雖算激戰之中,顏良卻仍保持著冷靜,頭腦清醒的緊。
十餘招走過,本是狂傲的馬雲祿,卻深深的為顏良的武藝所震驚。
「此人的武藝之強,竟似不遜於大哥,難道我當真是輕敵了嗎?」
馬雲祿心中暗忖之時,卻發現顏良並未傾全力攻擊,似乎在有意戲耍於她。
顏良的忍讓,反而刺激了馬雲祿,令她以為這是對方在羞辱自己。
西涼馬家的兒女,豈容你一介寒微辱沒!
惱羞成怒的馬雲祿,非但沒有退走之心,反而更加狂烈的攻殺而來。
馬雲祿的不知好歹,惹火了顏良。
他雖沒打算下殺手,卻也容不得一個女人自己面前逞強,必得給她眼顏色瞧瞧。
二十餘合走過,馬雲祿背後破綻顯露,顏良敏銳的抓住了這一瞬的破綻,長刀穿過槍影,直抵她的後背而去。
就在顏良想以刀背一擊,以示警告時,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嘴角揚起一絲冷笑,那襲往半道的長刀,忽然間改變了方向,斜向而去。
啪!
但聽一聲脆響,顏良的刀背,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馬雲祿的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