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場東風,便是江東孫氏。
劉表是有所放鬆,但襄陽那五百艘戰船,幾萬精銳的水軍卻不是形同虛設。
陸上作戰,顏良可以不把荊州任何一將放在眼裡。但他卻不得不承,水軍作戰,自己的能力甚至還不及蔡瑁。
顏良所能依仗的,唯有甘寧的五千水軍,和那兩百艘戰船。
甘寧的水戰能力顏良是深信的,但那五千新訓未久的水軍士卒,顏良卻對他們沒有太多的信心。
以五千新訓的水軍,去對付劉表幾萬精銳水軍。顏良自不能把攻下襄陽的關鍵,寄託在在這場把握不足的水戰上。
顏良唯有等。
十天之後,顏良終於等到了讓他興奮的訊息。
孫權終於出兵了。
孫權親自坐鎮柴桑,以周瑜就前敵都督,兩萬水軍,七百餘艘大小戰艦,溯江而上。浩浩蕩蕩的殺奔夏口而去。
新野,右將軍府。
「孫權終於出兵了。***。等得老子屁股都快磨出了繭,現下套子已經下好,劉表,就等著你往裡跳了。」
沉寂半年之久,機會終於到來,顏良一時也有點難抑興奮。
諸將無不振奮,個個摩拳擦掌。根不得立刻就殺奔襄陽,再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
群情振奮中。許攸卻嘆道:「主公,孫權出兵固然是個好訊息。不過遺憾的是,老朽還有一件壞訊息,恐怕要掃主公的興致了。」
顏良的眉頭頓時一皺,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卻一臉淡然,擺手道:「再壞的訊息,還能壞過十萬大軍圍攻不成,先生的細作打聽到了什麼,儘管說來。」
「咳咳,是這樣的,襄陽的細作回報,那孫權在出兵之前,大肆的在襄陽城中散播訊息,說是已與主公結成聯盟,約定共同出兵,瓜分荊州。現在襄陽城內,就連那三歲的小兒,也知道此事。」
此言一齣,整個大堂中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高漲的情緒,彷彿一瞬間被許攸嘴裡的這瓢冷水澆滅。
顏良的眉頭暗凝,暗道江東果然不是劉表可比,孫權這碧眼兒竟是不但識破了計謀,而且還來了個將計就計。
看著沉默的眾文武,顏良卻突然哈哈一笑,笑的是何等的豪然,何等的狂放。
「不就是計策被識破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當初十萬大軍圍攻時,本將都沒皺一下眉頭,何況於今日兵精糧足,都給本將打起精神來!」
顏良的自信與豪然,感染了在場眾人,那沉寂下去的熱血,漸又沸騰起來。
信心,再度重聚。
大堂之中,轉眼又喧囂起來,眾人都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思考著對策。
顏良那刀鋒似的目光投向了賈詡,大聲道:「文和先生,江東這可是不給你面子,公然識破了你的計策,你若不想出一個反擊的計策,你的顏面何在。」
顏良又把重擔壓在了賈詡頭上。
賈詡面露一絲尷尬,額頭間也浸出幾滴汗珠,苦笑道:「這件事可不好辦啊,主公且容老朽想想。」
賈詡眼神中,隱約透露著幾分難色,看來這一次的局勢對他來說,也是相當的棘手。
顏良也沒催逼賈詡,目光投向南方,心中暗暗道:「不就是道漢水麼,老子我就不信攻不過去……戰亂再起,戰爭的陰雲,再次籠罩了荊襄大地。
黃昏日落,殘陽如血。
蒼涼的古道上,兩個年輕人並肩而行。
前方不遠,玉帶般的漢水映入眼簾。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好友,留步吧。」
「你當真下定決心了嗎?」
「青春有時,我不想再虛度年華,既有明主,自當出山。」
一陣沉默。
「若你如此決意,那我們今後就有可能成為敵人。」
「果真如此,戰場之上,我不會留情。」
「我也不會。」
言已盡,兩個年輕人拱手一別,然後沿著相反的方向,毫不猶豫的大步而去。
夕陽下,那兩道斜長的身影越拉越遠。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