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順風在宿舍想來想去,彙報學校,學校肯定要報警,就是事情解決了,一是說不定會引來黑道的報復,二是劉鵬他們肯定要被處分。
如果不彙報,那就得去贖人,問題是一沒那麼多錢,二是就是有那麼多錢,給了也憋屈,明顯的是勒索。
最後想了想,問劉源道:「你能湊出來多錢?」
劉源想了想,道:「我卡上有兩千多,身上有三百吧。」
康順風想了一下,就問在一旁的李江江:「李江江,你身上有多少現金,能借給我們嗎?」
李江江雖然不大看得起同宿舍的這幾個同學,但大小事還是分得清的,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五百多塊錢。
康順風說了聲謝謝,也沒和他客氣,直接把五百塊的整票拿了過來。又從自己身上掏出自己的小包,從裡面將剩下的八百多塊大票全拿出來,給自己剩了幾十塊零錢。就對劉源道:「這有一千六了,我們去,如果能把人換回來,就換回來,如果他們不行,就只能報警了,這樣就可憐劉鵬他們,剛進學校就要背處分了。」
李江江本來還想不通康順風為什麼不通過學校報警,聽了康順風的話,才知道是怕劉鵬他們幾個背處分,不禁對這個土裡土氣的男同學多了一份好感。
感覺這個人雖然土氣,卻挺夠朋友的。
就『插』嘴道:「我包裡還人四百多,湊成個兩千整數,說不定就差不多了。」
劉源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友好起來。
康順風忙道:「謝謝你!這樣可能把握更大一些。」
李江江臉就一紅道:「都是同學,不要客氣了。反正他們六七個人一人湊個二三百就出來了,能不背處分,倒是很劃的。」
康順風裝上兩千塊錢,讓劉源帶路,到帝都娛樂廣場去。
出了校門,招劉源就叫了一輛計程車。
帝都離財大並不遠,計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到了帝都門口,劉源有點不想進去,但這時帝都正地營業中,裡面『亂』成一團,康順風進去也找不到地方。
劉源在門口猶豫著,康順風只是鎮定地看著他,並沒有崔他。
劉源點上一根菸,抽著,抽了幾口後,劉源把並截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咬著牙道:「走吧!」然後就急衝衝地往裡走,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康順風沒說話,跟著他往裡走。
到了裡面,上樓梯時,劉源感覺自己腿都有點顫抖。
康順風知道他在害怕,說實話,一個普通學生,誰不怕黑社會。
康順風就緊趕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劉源的手明顯地在抖,康順風心中有些不忍,想說讓他不要去了,但他想了想,沒有說。
因為他想到,劉源和他一樣是個男人,如果這次真的不讓劉源去的話,劉源以後的日子心裡都會留下陰影。也很有可能從此變成一個懦弱的男人,因為任何事,特別是不好的事,有了第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
對於未知的事誰不會害怕,康順風並不會因此看不起劉源,但他卻不想讓他以後的日子都生活在今天這次懦弱的陰影裡。
所以他沒有開口,讓他不要去。
康順風只是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劉源感覺到了他的力量,身子一顫,轉頭過來,嘴唇發抖:「別笑我,我真的害怕!」
康順風輕輕搖頭道:「不,你比大多數人都勇敢,包括我!」
劉源不相信地搖頭。
康順風直盯著他的眼睛,道:「我只所以比你鎮定,是因為我有武功!而你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做到這一步,真的令人佩服。」
劉源眼睛就有點紅,但卻笑了起來,道:「雖然我不大相信你的話,但我還是願意相信你,是不是我的表現真的不錯。」
康順風堅定地點頭。
劉源就反手用力握著他的手,兩人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樓上樓下來來住住的人就注意到了兩個握手的大男人,看來的眼光,有好奇、有曖昧、有鄙視。
迪廳的二樓、三樓其實就是懸在空中的鐵架子,這樣的裝修使整個帝都非常有立體感,他們走過來,樓梯上、扶手邊、鐵架子上,到處都是沉溺在肢體動作中的男男女女。震憾的音樂、瘋狂的dj,再加上搖擺中的男女,使人容易產生血氣。
上到三樓時,康順風明顯感到劉源不那麼怕了,就放開他的手。
在三樓一條通道的盡頭,有一個門,上面寫著顧客止步。
劉源帶著康順風來到那道門前,一個保安看到他們,明顯的認出了劉源,就沒有攔他們。
穿過那道門,康順風發現,這邊好像是一個健身中心,裡面有好多鍛鍊用的器械,有許多年輕人在那裡練著身體。
劉源帶康順風穿過這個健身中心,拐了個彎,又來到一道門,上面寫著:員工通道,顧客止步。
這個門前站著兩個保安,看到他們過來,一個臉上明顯的道疤的壯實保安,看著劉源,有點惡狠狠地道:「小子,錢帶來了。」
劉源又開始有點緊張了。
康順風往前一步,真盯著保安的眼睛,平靜地說道:「錢帶來了,我的朋友們呢?」
那保安就轉過頭,又狠狠地盯著一次康順風。
康順風卻不驚不顫,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看一隻耍威風的土狗。
那保安見康順風並不在乎他惡狠狠的樣子,似乎想發作的樣子。
康順風就先說道:「你別嚇我,我要是被嚇跑了,錢也就和我一起走了。我就不信,你們真敢把我的朋友毀屍滅跡!而且,你們要是不願意收錢放人,我只好出去報警了。」
「你敢報警,老子就滅了你!」那保安惡聲說道,不過卻沒在為難他們,對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保安道:「才哥,你看著,我帶他們上去。」
說著領康順風他們進了門。
一進去,康順風才發現,他們好像又到了迪廳裡,不過音樂聲小了很多,康順風仔細一看,原來這是迪廳的頂部,都已經用玻璃封起來了。
明顯,這已經是四樓了,整個迪廳的場景都能從這裡盡收眼底。
順著過道,轉了半個迪廳,然後又下了一個樓梯,就進了一個大廳似的地方。
康順風一進去,就看到劉鵬他們都坐在大廳最裡面的地毯上,十幾個壯漢子七散八落地在大廳裡到處散『亂』著,有幾個在打撲克,有兩三個在一邊用啞鈴再練力氣,還有幾個坐在四周的沙發上。
那個保安一進門,就喊道:「斌哥,這兩個凱子送錢來了!」
大廳裡的人就都看了過來。
劉鵬、王凡、王榮和幾個女生也看過來。
看到康順風,劉鵬心裡就罵劉源,『奶』『奶』的,出去不報警,帶小康來,這不把小康也害了嗎?
他並不認為康順風一個人能抗住這些人,雖然他見過了康順風的武功。但畢竟李繼風是一個學生,而這十幾個人都是社會上混打的壯漢子。
「『奶』『奶』的,小子,錢帶來了嗎?」一個明顯是為首的漢子,光著脊樑,身體上紋著兩條黑龍,龍頭在兩個肩上,眼睛帶著煞氣,看著康順風和劉源。
劉源腿在發抖,幾乎走不動路了。
康順風答道:「帶來了……」口中說著,眼睛卻在四處打量,他看到劉鵬他們前面是一張桌子,一個傢伙坐在桌前明顯是在看守劉鵬他們的人。桌上擺著兩把砍刀和一條甩棍,那傢伙手裡還拿著一根甩棍,在一甩一甩地玩兒。估計那些都是用來威脅劉鵬他們的傢伙。
由於劉鵬他們在最裡面,所以離牆不遠。
順著牆有五六米遠,有一個牆角,不過那裡放著一個長沙發,沙發上坐一個漢子,正在玩遊戲機。
「順風,你來幹什麼,這事又和你沒關係……」劉鵬突然站起來道。
康順風先打量完了房間的情況,聽到劉鵬的話,這才抬起頭來看劉鵬他們,結果一看到劉鵬的樣子,康順風只覺得一股怒火蹭地就竄了上來。
劉鵬只能從衣服上認出他是劉鵬的,整個頭臉腫得像個豬頭,腫得發亮。這明顯不是搏鬥中受的傷,而是被歐打的。
媽的!人都打成這樣了,還要錢。
而且看這樣子,對方明顯沒什麼道義,打了人還要錢,估計兩千塊錢不一定能擺平這事。
康順風看著還在門口的劉源,想了一下,就道:「劉源,你過來,把你身上那部分錢拿過來給我湊一起。」
劉源心想,錢不是都在你那嗎?抬頭看見康順風抿著嘴,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他就沒有問出來,而是往他那走。
一個漢子見他走得慢,一腳踢得他打個趔趄,道:「磨蹭你媽的『逼』,快點。」
劉源臉漲得通紅,卻加快步子,到了康順風旁邊。
這時那個斌哥開口道:「快把錢整齊了拿過來走,媽的,一群小癟三。」
康順風見劉源到了跟前,就從自己杯裡拿出那兩千塊錢,道:「我們是學生,一萬塊錢一下子湊不出來,只有兩千……」
那斌哥聽到這裡,立刻就怒了:「媽的『逼』,耍老子啊,信不信老子活剮了你。」
康順風就知道今天的事沒法善了了,他就不動聲『色』地拉劉源退了一步,離那個桌子又近了一點,道:「我不信!」
「『操』――」那叫斌哥的氣極反笑:「跑我這來給我耍牛『逼』來了。」
康順風見已經要撕破臉了,他自己也沒把握對付這麼多人,而且不知道對方都有什麼武器。這時他突然想起楊老頭,不僅暗暗後悔,剛才一急,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要是請他出面,說不定他們有交情,一句話就解決了,但這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希望自己這草率的決定別連累幾個同學。
那跟著康順風一起上來的保安這時就道:「媽的,這小子就是個刺兒頭,剛才在樓下還威脅我要報警來著。」
那斌哥聽了,就道:「『操』,別以為老子不敢殺人,現在滾回去,繼續籌錢去,什麼時候籌到錢,什麼時候來贖人。敢報警,老子把你們全乾掉!」
康順風聽了,就道:「我已經把我的錢全拿來了,回去也不好籌,要不我在這裡做人質,讓他們幾個回去籌錢。我們幾個都是學生,錢不多,人多了才好籌錢。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敢一下子殺這麼多學生,這要做了,是多大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