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只要這幾個人能走,他基本打出去沒問題。就是萬一打不出去,能用他一個換這麼多人沒事,也比較划算。
斌哥聽到這裡,就笑了,道:「小子,打的算盤不錯呀。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不敢全殺了你們。放了他們走,不可能,如果你們實在拿不出錢來,那也簡單,這幾個妞都不錯,說不定還有一兩個處女吧,有許多人還是對學生妹還是比較感興趣的,老子聯絡幾個客人,也能賺這麼多。」說到這裡,禁不住笑得更得意了,似乎感覺這主意不錯,為自己的聰明感到驕傲。
這時,在康順風他們一牆之隔的一個房間裡,那個叫盛姐的女人正通過一邊透光的鏡牆看著他們。這個房間正是湯文生剛才站的地方,一面能看到迪廳,一面能看到這個大廳。
那個盛姐聽到這裡,禁不住笑著對旁邊的三子道:「看來斌子最近有長進呀,會動腦子了。我還怕他會上那小傢伙的當呢!」
說道這,又若有所思地道:「哎,三子,你看這小傢伙的氣質像誰?」
三子在邊上,嘆了口氣,道:「有點像彪哥剛出道的時候!」
那盛姐聽了,眼睛就有點紅了,道:「恩,是像阿彪,那時他也是一個人衝到雷石俱樂部來救我們,沒想到不但沒救出我們,反而最後把我們這一幫人全陷到這黑道上來了!要是他還活著,多好。」
三子的眼睛也有點紅了,卻道:「盛姐,你別再傷心了,彪哥要在,肯定不願意看到你傷心……」說著,想起了那個口中吐著血沫子,一臉遺憾的面容,那斷斷續續的囑咐:「阿盛這麼多年跟著我,我一直沒照顧好她,你們替我照顧她,讓她快快樂樂……」然後,又一臉的敬佩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當時她還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小丫頭,白白淨淨的女學生,卻似乎在一夜之間,迸發出她全部的野『性』,領著他們十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提著砍刀,從小弄堂裡一路砍殺過來,到了今天能在這龍蛇混雜的s市紮根立足,道上的誰提起盛姐兩個字,不得豎一隻大拇指。
盛姐似乎陷在某一種情緒中,嘴角含笑,看著大廳的情況,道:「算了,三子,下去告訴斌子,別為難這幫孩子了,看著他們,我就想起了我們那時候。我們那時候,也是這麼單純的……」
三子應了一聲,剛要挪動腳步,卻看到大廳裡已經發生了變故。
康順風聽了斌哥的話,心中再一次憤怒了,他感覺已經忍無可忍了!胡斜子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人死蛋超天,命算個球!武人沒血『性』,就不配做武人。
想到這裡,他反而壓住怒火,平靜了下來。這是胡斜子多年訓練的結果,越是動了心氣,越要制怒!打架要空靈,心中不能有雜念,打人先欺心,就是給對手的心中添雜念。要想不被人欺心,就要能控制自己。這麼多年來,胡斜子每次總是在他生氣,或者訓斥他之後,讓他靜下心來寫書法。有時讓他跑個幾里路,一回來,不管他耳紅心跳口發乾,還是讓他寫書法,不但要寫,而且手不能抖。還有許多時候,在他不能平靜時,與他跑拳打手,久而久之,就使他養成了越是面對非常事,越能靜心的習慣。
康順風靜下心來,既然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就得先下手為強,就一面不動聲『色』地靠近劉鵬他們,一面道:「我朋友不過是在混『亂』中沒看清踢了你們的保安,你們已經把他打成這樣,還要那麼多錢,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斌哥嘿嘿冷笑道:「老子就是欺負你,你不服嗎?」
這時,桌子前坐的那個漢子離康順風他們最近,眼看局面開始僵起來,就把手中的甩棍一合,往桌子上一拍,站起來踢開椅子,往康順風走來,邊走邊威脅道:「小子,皮癢是不?老子給你鬆鬆筋骨。」
康順風看他走來,突然進步,左手一領,右手手掌一展,一個五花掌就奔他面上打去。漢子一欏,本能抬雙手護頭。康順風這一手就是傳統打法的封眼,讓對方什麼都看不見,當然,封眼一般都是用二龍戲珠或標掌『插』對方雙眼,然而有些高手,就是眼睛被戳瞎,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所以封眼最好是用五花掌,巴掌封面,蓋住對方視線。雖然對手不可能是那種不眨眼的高手,但現在不是一對一的打架,康順風要速戰速決,所以就用巴掌封面。
見那傢伙把手一抬,康順風雙手捱了他的手,雙手改打為勾抓,扯著對方手臂突然一收,下面撩陰腿就踢了出去,一腳正中那漢子檔部。那人慘叫一聲,就彎了腰。康順風不等他腰彎下來,雙手往下一拍,摞開他的手臂,雙拳齊出,一個雙撞捶,一捶奔心口,一捶打『乳』根。
這一下他用盡全力,那個漢子就往後跌去,眼一翻,暈了過去。
康順風一招放倒對手,一伸手,就拿住那傢伙剛放在桌上的甩棍,用力一甩,啪地一聲將甩棍甩長了,頭也沒回,道:「鵬子,王榮,拿刀。」
劉鵬脾氣燥,膽子也大,就一把抓了兩把刀,把一把遞給王榮。
王榮猶豫著,劉鵬就怒道:「媽的,是不是男人,順風來這是為誰!」、
王榮聽了這話,牙一咬,就接過了刀,緊緊地握在手中
斌哥一夥人顯然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出手這麼利索,一下子就把還比較能打的馬猴放倒了。
康順風趁他們欏神的功夫,拿起另一個甩棍,甩開了,遞給劉源道:「源子,這事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拼了!」
劉源眼睛一紅,一咬牙,就接過甩棍,道:「順子你放心,我也是爺們!」
康順風就一笑,狠狠地一點頭,拍了他的肩,卻是輕聲道:「我知道!」
然後就面對了斌哥一夥正『亂』起來,四處『操』傢伙的人。
康順風頭也不回,對後面道:「女生都緊跟王凡,劉鵬你護左邊,王榮你和源子護右邊,王凡帶女生跟我後邊,一起往那邊牆角走。」
這時,那十幾條漢子除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外,都『操』起了傢伙。
康順風就發現,對方還有五把砍刀,一個甩棍和兩根鋼管,其他的幾個都『亂』拿一起,有拿衣架的,有拿椅子的。
好死不死,牆角沙發上那個玩遊戲的傢伙,遊戲機一扔,卻是從沙發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康順風知道自己必須先解決他,不然去不到牆角,自己就照顧不過來這麼多人。
他低喝一聲:「鵬子,咱倆換一下!」
劉鵬就應了一聲,和康順風倒個位子。
畢竟正面壓力最大,劉源看到只有劉鵬一個,就有些擔心。一咬牙,對王榮道:「你小心,我幫鵬子去。」
王榮一點頭道:「咱倆換一下,刀厲害,你拿刀,把棍子給我。」
劉源就和他換了傢伙,跑到劉鵬旁邊。
劉鵬豬頭一般的臉上,笑得直抽抽,卻是對劉源道:「好兄弟!」全沒看到劉源的腿在不住地發抖。
康順風和劉鵬一倒位置,就大踏步住沙發前那個漢子直衝過去。
那漢子已經見識過他的手段,見他過來,心中雖然有點怯,但畢竟是經常砍人的主,一咬牙,大喝一聲,一刀就直奔康順風的頭上來了。
康順風自小練拳,器械自然也練過不少,不過他最擅長的還是鞭杆。西北地區多是黃土塬,溝壑縱橫,一般人家裡多養牛羊馬匹,趕牲靈都有鞭子。過去,這地方運輸都靠牛馬之力。又加上地寬人少,多出土匪,所以鏢行盛行,就有前輩將短棍以鞭法、鐧法等打法和西北人常用的鞭杆結合起來,創出一種技法。
隨著時代進步,現在人出門也都不興帶刀帶劍,特別法律健全後,刀具更是管制起來。所以胡斜子在教徒弟時,雖然各種器械都教,但更重視了鞭杆的傳授。
康順風學的是胡斜子最得意的一套鞭杆,叫老漢看田。取意老頭拿著鞭杆在地頭防賊偷瓜的意思,這也是蒲州地方的一套名鞭法。
康順風這套鞭杆是從小打熟了的,這時看對方一刀從上往下砍來,手腕一抖,鞭頭就立起來,往上崩去,正打在砍下來的刀上。康順風崩開手方的刀後,鞭頭不回,直往後去,身子卻從鞭下直往前鑽,就將甩棍的把手住前挑戳,一下子捅在對方的咽喉上。
那人咯的一聲,就以手捂喉,手腳有點發軟。
傳統武術打架,一旦動手,身前是不容許有站著的敵人的,意即不給對手有反撲的機會。
康順風捅了對方的咽喉後,鞭杆仍然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上送到後背,左手卻反手到背後,一把接住甩棍的頭,順勢倒把,甩棍就從背後從上往下再往前挑,一下子挑在對手的襠部。
鞭杆的倒把打法就是這樣,主要是為了上下倒手,出敵不意。倒把倒得好的人,你會看到一根鞭杆順身上下飛纏,上打頭,下打陰,中挑咽喉,帶戳心。
鞭杆的打法就是倒個上下頭,鞭頭鞭尾都打人。
這一下,甩棍粗的一端的把手打在對方的襠部,那人就慘叫一聲,窩在地上。
這時,那個斌哥一聲吼叫,一把砍刀在手,就領著人奔了上來。
康順風這時,猛轉過來,一個大跨步,就站在劉鵬他們面前,擋住斌哥。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斌哥就到了面前,一揮手,刀片的寒光就劃成一個圓孤,摟頭蓋腦直奔康順風的脖勁。
這是要命的刀法。
砍刀砍頭,一般會看起來非常慘烈,但由於人頭骨夠硬,加上頭部沒有什麼大血管,一般都是開了皮肉,卻不致丟了『性』命。但砍脖子就不同了,這一刀下來,很有可能把人脖頸砍斷。而且,由於有頸側大動脈,就是輕輕砍進去,也會血流不止而要人命。
康順風看斌哥這一刀真奔自己脖子,目光不由一寒,自己一旦被砍倒,其他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一條人命在手,事情也就沒了轉環的餘地,不可能再放劉鵬他們離開。
康順風看刀過來,猛地呼喝一聲,不退反進,同時把甩棍輪圓了,一個刀法的招式,纏頭過腦,砰鏘一聲,崩開了斌哥的刀,甩棍毫不停歇,直對準斌哥的肋骨,崩地一聲,硬硬地敲上去。接著,動作不停,棍頭回轉,左手接了棍頭,雙手端棍如槍,往前一點,正點在斌哥的胸部。
俗話說,刀怕刺棍怕點,棍頭這一點,多大的壓強。
斌哥被打成了蝦米,縮成一團,捂著胸部,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就在斌哥一刀砍向康順風脖子時,樓上的盛姐和三子不禁驚叫一聲,她也知道,這一刀下去,事情就沒有了轉環的餘地。殺在校的大學生,那可和在街上砍死個混混不同,肯定是大案子。而且還不能放其他幾個人,這樣,這麼多大學生失蹤的案子,肯定不是靠她的關係能擺平的,也不是靠幾個手下頂缸能矇混過去的。
只是幫人出口氣的事,鬧這麼大,那就太蠢了。
待到看到康順風不僅破了斌哥奪命的一刀,而且將他打倒在地時,兩人不禁又鬆了一口氣,盛姐看到吐血的斌子,不禁怒罵一聲:「活該!」轉頭就對三子道:「快去,讓停下來,把其他人都放走,帶那個小子來見我!」
然後對另一邊的漢子道:「去準備五萬塊現金!櫃上不夠,就多拿幾張卡,去poss機上提……」
然後,就出了房間,到另一間辦公室去。
一邊走,一邊心道:「這小子,真像彪哥,不過比彪哥功夫好多了!希望能把這事化過去。估計自己的手下全上去,也是白送,如果動了槍,那就更非她所願了。槍殺大學生的罪名,不是她能背起的。
這時,大廳裡,斌哥的倒下使其餘的人的心中不禁有點發虛了,剛才那一刀,大家都看見了,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感覺自己能躲過去,結果那小子不禁不躲,反而衝了上去,兩下就放倒了斌哥。
其實這是傳統武術中的打法要訣之一,叫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時候不能退,刀放出去,對方又住前衝,往後退反而很難避開,兩個人都往同一方向移動,你能有多快!而且就是僥倖避開了脖子,也難免有被開膛破腹的危險,再退一步講,就是全避過了,也就失了先機,對方連環避來,只能被動挨打。
那種能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的凌末微步,只是小說中的東西,現實中沒人能達到。而且,對方十幾條漢子一鬨而上,康順風再厲害幾倍,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時候,只能往前衝。
這是因為對手在衝,你也衝,兩人的距離拉近的會快的多。而刀砍人一般是用刀的前半端砍上才有勁,往前一衝,就是砍上你,也是刀的後半段,基本不會重傷你。一般兩人速度相撞,都會撲入對方懷裡。
但還要注意一點,如果不幸對方刀的後半部分砍中你,一定要最快的速度,抓住對方的手腕或托起對方的肘部,還不行就用其他任何方法固定住對方的刀,不能讓對方抽刀。
因為刀的殺法中就有拖刀法,就是把刀往回抽的鋸割式殺法,這樣一把長刀,讓對方再鋸回去,那你肯定死路一條了,最少切開你半個脖子。
所以才有了這句: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打法訣。不光刀,對付棍打槍抽也是一樣,只能前衝,不能後退。
大廳的門就在這時候被一把推開,一個漢子走了進來,道:「住手!」
那些漢子就鬆了一口氣,忙叫:「三哥!」
那漢子就道:「把地方收拾一下,把斌子送王大夫那裡去!」
王大夫是個無照黑醫,據說祖上是中醫,自己上醫學院時,由於搞大一個大人物女兒的肚子,被開除了,所以只能行黑醫了。這些混黑的人,都不喜歡去正規醫院,而喜歡找這些有本事的黑醫。
三子處置了這些事,這才轉過頭來,對康順風道:「好功夫!」
康順風沒有言語,事情到了這程度,就看對方怎麼處置了,身後,劉鵬、劉源、王榮和王凡都驚呆了,徹底被震憾了。
幾個女生開始還在嚶嚶地哭,這時都一個個張大眼睛,又驚又怕地看著康順風。
這一刻,這個土裡土氣的農村男孩在她們眼裡,如山似嶽。
(八千字長章節,感謝大家支援,故事情節從這裡展開,康順風混黑,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