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衣這孩子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但是雅兒的性子她卻是知道的。這孩子如果事情沒有十分的把握的話,她一般是不會做的,而如今她既然爽快地將梓衣送過來了,而且還是派自己的新夫婿送過來的,這就足以體現她對梓衣讀書的重視了。
而既然她能夠如此重視,那麼也就代表著梓衣這小姑娘的學識絕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簡單,全鎮第一就不說了,但要真沒有兩把刷子,她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所以當梓衣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鄧老夫人並沒有插嘴,因為她就是想知道,梓衣這丫頭到底會如此處理這些事。
而現在,她對於梓衣的表現十分滿意。
這丫頭不僅不驕不躁,同時舉止也十分得體,既不顯得輕狂,也不顯得嬌羞,反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平靜,這一點讓鄧老夫人尤其讚賞。
所以現在,當她聽到梓衣平靜地將梓府的那件事情陳述了出來之後,鄧老夫人的心中便不僅僅是欣賞了,反而多了幾分憐惜。
她是一個活了幾十歲的人了,再加上她今生經歷過的大風大浪,所以她看人十分準,也十分毒。梓衣這丫頭心中到底藏了多少苦,而又隱瞞了多少鋒芒,她大概都能看得出來,只不過見著她不願意說,她也不會故意去提起。
畢竟梓衣這丫頭能夠想到的事情,她不可能想不到。
清府中還是有那麼幾個嘴碎的人的,既然梓衣不想讓他們多增口舌,那麼她也就會幫她實現這個願望,況且清雅那孩子曾經也是她心頭的肉,所以現在見到她的女兒,她又怎麼捨得讓她受委屈?所以鄧老夫人看著梓衣的眼中便更加多了幾分憐惜。
而梓衣感受著鄧老夫人態度的轉變,雖然她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但是心中還是有著欣喜的。
前世她不知道親情為何物,今生終於體會到了,所以她更加珍惜。
能夠得到鄧老夫人的賞識,對她來說絕對是一個好訊息,畢竟鄧老夫人是她孃親的孃親,也是她的外祖奶奶,不管曾經孃親和鄧老夫人之間到底關係怎麼樣,如今她能夠和鄧老夫人和睦相處,那麼對於孃親來說應該是好的。
所以為了孃親,為了自己今後的生活,梓衣都不可能讓鄧老夫人對自己生厭。
這麼想著,梓衣的眼眸也微微下沉了起來。
而鄧老夫人卻沒有看到這一點,此時她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本來對於雅兒的親事,她一開始就是極力反對的,但是奈何國家的律法,她也沒有辦法,只得派了澄兒過去照料幾分,可是卻不曾想兒孫自有兒孫福,雅兒竟然嫁了一個如意郎君,這麼想著,鄧老夫人的眼中便多了幾分思量。
這星辰的身份背景,她也是聽說過一些的,只不過卻沒有梓衣瞭解的那麼深刻,現在她有一件事情急需確認,那就是這個星辰到底是不是帝城裡邊那個轟動一時,名動九州的星辰。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鄧老夫人可就真的要好好謀劃謀劃一番了。這麼想著,鄧老夫人看著梓衣的眼中便多了幾分好奇。
「梓衣丫頭,你和那莫離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呢?」鄧老夫人平靜地問著,梓衣卻從她的問話中聽出了她的在乎。
所以梓衣將自己和莫離先生的相識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了去樹上掏鳥窩的事情她沒有說,只不過說自己是因為遇到歹人,然後結識了星辰爹爹,之後便通過星辰爹爹認識了莫離先生。
鄧老夫人聽到梓衣的這一番說辭,倒也被她給嚇了一跳。不過好在最後兩人都沒事,所以鄧老夫人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是更加註重地問道:「那依你看來,你星辰爹爹和莫離先生關係如何?」
「星辰爹爹和莫離先生是莫逆之交。」梓衣認真地說著,鄧老夫人聽了,心中頓時安定了,看來她先前的猜測並沒有錯,這麼想著,鄧老夫人眼中的神色便越發犀利了起來……
而旁邊,一左一右兩個女人聽了梓衣和鄧老夫人的話之後,眼中也閃過了一道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