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敏呆了。她知道張世君是什麼意思。他說得沒有錯。對於這種人家來說,即使警察開始調查也可能被半路勒停。如果調查還沒開始的話絕對可以讓調查永遠都不開始。她呆呆地看著張世君後退了幾步。雖然他沒有說自己也會保護張鵬飛,也只是在分析案情而已,但她還是對他萌生了很強的距離感。
她茫然地退著退著,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那是一本書,封皮上寫的赫然是《隋唐演義》。韓敏忽然感到心頭一顫,接著眼前雷轟電掣般出現了一個畫面。那是剛才她第一眼看到張鵬飛時的樣子。他是依kao在椅子上,左手垂向地面那一灘碎茶杯片,右手裡則拿著的……就是這本書!
「你說是對的。」韓敏呆呆地看著腳下的書本:「你五叔的確不是畏罪服毒。剛才你五叔手裡拿著這本《隋唐演義》是吧。證明他在喝這杯子裡的東西的時候還在看書……有人會在服毒自盡的時候還看著小說書的嗎?」
張世君臉上的肌肉劇烈**了一下,臉色更加灰暗:「這麼說……它們是被人下了毒……」忽然想起什麼,衝向高高隆起的被窩,把它xian開後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韓敏知道他是在找張世琳。看來他雖然很討厭張世琳,但對她還是有前親情的。看到張世琳不在她也感到很恐慌,一個恐怖的預想漸漸在她的腦海裡浮現:她不會是……被什麼人拉到別的地方……殘忍虐殺了吧?
張世君呆呆地看著空空的床鋪,忽然慢慢把目光移向不遠處的桌子。韓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桌子上只有一個空空的茶盤。
「有茶杯……應該有茶壺的吧……那茶壺到哪兒去了?」他喃喃地說,眼睛瞪得幾乎從眼眶中凸了出來。
韓敏隔了幾秒才聽懂他的意思,頓時低聲驚叫了一聲。是啊。茶杯裡裝的東西是從茶壺裡倒出來的。他們喝的是毒水,那麼茶壺裡裝的肯定也是毒水。壺如果還在還可以說是他們自己下的毒給自己喝,可壺不在了……不只是證明他們是被人透毒這麼簡單……如果投毒者的目的已達到,那麼完全可以把茶壺留下來,把茶壺帶走,就是說明……他要繼續投毒!
「現在已經沒有傭人了……給他們倒茶的人只可能是……」張世君臉色灰白地繼續喃喃地說著,忽然拉起著韓敏,一口氣跑到了張鵬宇陳屍的地方。韓敏看到那僵硬的屍體之後還是很害怕,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張世君卻一頭衝到了窗戶邊。他把臉kao在玻璃上,用力地擠kao著,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怎麼了?」韓敏被他的怪異舉動嚇了一跳。
「從這裡根本看不見爺爺房間裡面!」張世君大聲說。
韓敏趕緊繞過屍體走了過去——她現在已經顧不得恐懼了。學著他的樣子把臉貼到窗戶上一看。果然。雖然從這裡可以看見斜對面張鴻圖房間的窗戶,但游泳池裡的波光反射出來,只能看見窗戶上一片波光粼粼!
張世君之所以要來確認一下,是因為他忽然記起張世琳當時說她在窗戶裡看到神運算元身上有血。而他記得神運算元被發現的時候,身上根本沒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