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大街並沒有像某些文人描述得那樣格外的清新。反而因為滿積的髒雨水而顯得格外骯髒。韓敏拎著一個塑膠袋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滿臉都是憤憤不平。昨天那被「雙向拋棄」的感覺還在她的心頭久久不散。
一個高大的身影朝她跑過來,臉上帶著奇怪的諂媚。韓敏撇了撇嘴,回過頭去,想裝成沒看見他,就此溜走。不知為什麼,雖然知道楚飛是在為了工作,沒什麼可埋怨的,但她的心裡就是不舒服。
「你好!」楚飛竟一個箭步衝到了她的面前,諂媚的感覺更濃了。看來他「很有決心」和她搭訕。韓敏沒辦法了,愛理不理地耷拉著眼皮:「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大忙人?」
「呃,暫時閒了一點……」楚飛的表情微微有些惶恐:「其實我今天是想請你幫個忙……」
「幹嗎?辦案?」韓敏的聲音微微有些刺耳。不提辦案還猶可,一聽是為了辦案才找她令韓**到異常憤懣。
「是啊……」楚飛察覺出了韓敏的憤懣,不禁更惶恐了:「也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請你的文友,呃,那個寫《茉莉之殤》的黃梅去見見昨天給我相親的女孩……」
「哦……」韓敏明白了,故意拖長了聲音:「爭得她的好感是吧……可是你那個相親物件是什麼身份呢?小偷?強盜?我可要為我的文友的安全負責……」
楚飛意識到韓敏這是叫他告訴她案情,微微有些為難。但考慮到她可能以後會摻和進來,如果不告訴她什麼她恐怕會惹出什麼亂子,只好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警車,臉色凝重起來:「到那裡去說吧?」
韓敏忽然為自己的莽撞感到有些後悔,但好奇心還是讓她跟在楚飛後面上了警車。楚飛關上車門,坐到她身邊,雖然離她很近,還是壓低了嗓門:「我這個相親物件叫杜明明。我調查她已經好久了。這次是以相親為名來接近她,連警察的身份都隱藏起來了。現在的我是個保險推銷員,在花旗人壽工作,以後你見到我時可要記住了。」
「哎呦,這麼隆重啊?」韓敏皮笑肉不笑地說。不知為什麼,她的態度就是有問題。
楚飛倒沒有在意,笑了笑繼續說:「其實我調查的重點不是她。而是她的家族。」
「家族?」韓敏一驚,不由得又想起張世君那亂七八糟的家族,吐了吐舌頭:「又是像張家一樣的陰暗豪門?」
「這倒不是。」提起張世君的時候楚飛臉上現出了一絲怪異的神色:「她的家只是個普通人家,算是個中醫世家吧。不過怪異全出在她身上。你知道嗎?她已經交了七個男朋友了,全以失敗告終。」
不知為什麼,聽說這個女生如此倒霉,韓敏格外地幸災樂禍,嘴角已經忍不住翹起:「怎麼了?她如此沒魅力?看起來也不像啊……」
「倒不是她沒魅力,」楚飛的臉上忽然浮起大片的陰霾:「而是男方出事了。所有的男生,和她交往一個月後全都……」
「死了?」韓敏想起了推理小說裡的經典橋段,又害怕有興奮。
「不,是全都變成了白痴!」楚飛的臉色陰霾到了極致。
「什麼?」韓敏反倒有些想笑:「這技術含量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