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就算沒什麼問題,你大哥也要小心那杜大夫的銀針!」想起杜大夫那恐怖的樣子,韓敏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也是。」張世君也抿嘴笑了起來。看來他也對杜大夫那副德性早有腹誹。兩人逗樂之時沒有注意說話的音量,韓敏忽然感到背後似乎有兩道鋒利的目光直戳向她的後背,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笑容也僵在臉上。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她頓時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扯了扯張世君的衣襟:「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張世君把韓敏送回家之後就去找大哥遊說,沒想到一貫迷信的大哥——張世明是張鴻圖第一個教養的,也頗有迷信,張世君本來以為很輕易就能說服他的——不滿地眯起了眼睛:「弟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張世君對張世明這種問法猝不及防又茫然不解:「我是在跟你說實際情況啊!」
「坊間這種傳聞最沒有譜了,弟弟你既然也會被騙住,我還真是意外。」張世明仰頭打了個哈哈,眼中溢位了濃濃的猜忌和不滿。
「可是……一連七個男人都出了事,大哥你不覺得奇怪嗎?」張世君急了。張世明卻冷笑著揮手截住了他的話:「弟弟,你不覺得你該適可而止嗎?」
「你說什麼?」張世君一頭霧水:「什麼適……」
「你就不要演戲了!」張世明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多年來的不滿如決堤之水噴湧而出:「我知道你的心!你一直被女生眾星捧月地圍著,當然有資格鄙視一直被女生只盯著錢包的我。可是你也不能為了維持你這種優越感,就連我唯一一點美麗的愛情也要破壞吧!」
張世君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完全被震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哥,不是這樣的,你別誤會……」
張世明卻連理都沒有理張世君,站起來摔門而去。把張世君晾在那裡乾瞪眼:我有鄙視過他嗎?我有嗎?沒想到大哥心裡竟然一直是……
清晨。韓敏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出來買油條。昨天被針過的肩膀現在倒是有些痠痛。她輕輕摸著這些針孔,又想起昨天那些閃閃發光的銀針,正在一點點回憶它的冰寒的時候,忽然一陣勁風吹得她頭髮都飄起來了。
韓敏想都沒想就往旁邊一讓。一個花盆「咯」地一聲打在了她的腳邊,摔得粉碎。好險!簡直是貼著她的臉砸下去的。韓敏仰頭看了看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的樓頂,低聲罵了句倒霉。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韓敏不祥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張世明忽然失蹤了。因為他是本市的大人物,市裡出動搜救隊,上山下海地找,結果找到了下午還是……沒結果。
等到大家都快急瘋了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農民來報告在自家的魚塘邊發現了張世明。萬幸他沒有痴呆,但是就是……昏迷不醒。身體上沒有外傷,表情安詳也不像受到過什麼驚嚇。他就暈倒在魚塘的石階邊,身上的錢的首飾沒有丟失,車和手機卻沒了去向。
杜家有問題。這一點已經是毫無疑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