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雪曼像個幽靈似地溜到了峻熙的房間門口——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想要鬼鬼祟祟,好象已經預設自己是去要作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峻熙的房間裡黑漆漆的。她的心跳頓時加速。吞了口唾液,捏著拳頭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她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地,一時間心臟都要跳爆掉,毫不猶豫地就推門進去了。
她剛跨進門去就聽到「哧」的一聲,接著感到一堆蜘蛛絲一樣的東西纏上了頭頂,嚇得她連忙伸手去抓。正在此時屋裡忽然大亮。她嚇了一大跳,已經按到頭頂上的手也僵住了。
天哪,她的頭上竟纏滿了綵帶,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地拿著噴槍對準她,一看她受驚嚇的樣子立即大笑起來。這好比一個訊號,屋子裡頓時笑聲響成一片。路雪曼這才發現屋裡已經坐滿了人。峻熙正蹺著二郎腿坐在屋子中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路雪曼頓時有了種身處地獄、身不如死的感覺。峻熙得意地看向她的臉,看清她地面容的時候臉上卻是一僵。他本以為來的人是韓敏。想很很地耍她一下,沒想到來得竟然是路雪曼。一時間又羞又惱——他不明就裡,還以為被韓敏涮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他只好若無其事地笑笑,原先準備好的損詞也不由自主地咽回了肚子裡:「你還真來了啊。真出乎我的意料。」饒是如此,還是引來了屋子裡地人的一片鬨笑。原先峻熙只是說晚上會有一個花痴女過來。叫他們準備看好戲,並沒有告訴他們是誰。因此他們還以為峻熙的詭計成功了呢。
「這是怎麼回事?」峻熙的經紀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表情來看竟然又驚又怒。原來峻熙怕她礙事,只告訴她晚上有好戲,連好戲是什麼內容都沒有告訴她。
峻熙不以為然地頭轉過去。經紀人的臉一瞬間漲得嚇人。她不敢找峻熙撒氣,只好惡狠狠地轉向已經呆痴的路雪曼:「該怎麼說你們這種人才好?你們以為偶像是什麼?」
韓敏在空調屋裡睡得正快活,忽然被人從被子裡拖了出來好一陣猛捶。她驚訝地坐起身來,發現竟是路雪曼。她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妝被衝得亂七八糟,頭髮也撓得一團亂。在燈光下猛一看去像個活鬼。
「你怎麼了?」韓敏嚇了一大跳。邊躲閃邊問她。路雪曼不回答,對著韓敏只顧捶。韓敏急了。和她對打起來:「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回事啊?」
路雪曼停下了亂捶的拳頭,把頭深深地低了下來,忽然孩子一樣地大哭起來,告訴韓敏峻熙叫她去原來是設局羞辱她,自己代替她去了,那個該死的經紀人對她說了些驚天地泣鬼神的難聽話。
「什麼?」韓敏一聽此話無比憤懣,又不好當場大罵——現在首要任務是安慰路雪曼,連忙又是給她遞紙巾又是遞手帕,安慰她:「沒事的,我們明天去找他理論……我有個朋友在報社,我們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捅給他,叫這個峻熙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明星怎麼這樣啊!」路雪曼大叫著,一拳砸到了床頭上,手腕上地表也飛出去摔了個粉碎:痛悔地程度和當初痴迷他的程度一樣厲害。
韓敏又安慰了路雪曼幾句,便叫她簡單地洗洗睡了——她現在那個疲憊啊,連洗澡都沒力氣,只是洗了把臉。韓敏也趕緊繼續睡——她要養精續銳,等著明天去跟峻熙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