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點,舒逸才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鐘,沐七兒敲打了舒逸房門,她才進來便皺著眉頭,捂起了鼻子:「怎麼抽那麼多煙?」舒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再看舒逸身上的衣服已經摺皺了,她說道:「昨晚就在沙發上湊合的?」說完走到窗邊,推開了窗子。
舒逸說道:「嗯,原本是想坐著想點事情,誰知道竟然睡著了。」
沐七兒說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舒逸笑道:「好,我真是餓了。」沐七兒輕輕地說道:「你這樣不行,生活一點規矩都沒有,吃不規矩,睡也不規矩,還抽那麼多煙,很傷身體。」舒逸笑道:「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沐七兒也不再說他什麼,默默地跟著他離開了招待所。
兩人去吃豆漿、油條。舒逸說道:「這油條不錯,又香又脆。」沐七兒也點了點頭:「嗯,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油條了。」舒逸微微一笑:「要不再多來一根?」沐七兒搖了搖頭:「人得知道飽足的,別為了解饞壞了肚子。」
舒逸一口氣喝完了豆漿。
沐七兒說道:「昨晚有什麼進展嗎?」舒逸搖了搖頭,擦了擦嘴說道:「沒有,那小子很配合,不過他的口供對我們來說沒有一點用處。」沐七兒說道:「那你怎麼辦?直接把楊潔拉來問話吧。」舒逸嘆了口氣:「我怎麼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判斷全都錯了呢?」沐七兒一楞:「怎麼會?」
舒逸說道:「怎麼不會?是的,現在的一切證供都表明楊潔的問題最大,可她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你覺得正常嗎?」沐七兒淡淡地說道:「你不會認為楊潔是被冤枉的吧?」舒逸說道:「有這種可能,但更有可能是他們的一枚棄子,替他們當了炮灰。」
沐七兒微微地點了點頭:「那下一步怎麼辦?」舒逸想了想說道:「撤!」沐七兒沒聽清楚,她驚訝地問道:「什麼?」舒逸說道:「撤,我們的人全都撤了,撤出黃田村,撤出山都縣,撤出黔州省。」沐七兒想了想說道:「以退為進?給他們上竄下跳的機會?」舒逸笑道:「對,但是撤之前拿下楊潔。我之前一直沒動楊潔便是因為想看清楚整個案子。」
舒逸付了錢,和沐七兒邊走邊說:「可現在看來我錯了,既然所有的苗頭都指向了楊潔,而我們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們反而會生疑,拘了楊潔,由她和虎姑、冷雲三人擔下這件案子,然後我們結案,走人!」沐七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給他們機會,我們從明處轉到暗處,可以看到許多原本看不到的事情。」
舒逸點了點頭,掏出電話打給曾國慶:「老曾,去醫院,拘楊潔。」曾國慶以為自己聽錯了,昨晚舒逸還說楊潔不能動,怎麼一個晚上他又變了?曾國慶忙小心核實道:「舒處,你是說抓楊潔?」舒逸輕輕說道:「嗯,是的,把楊潔先拘起來。」曾國慶也顯得有些興奮,他覺得既然舒逸決定動楊潔了,說明案子很快就要了結了。
「好的,我馬上去,對了,往哪押?」曾國慶問道。舒逸想也沒想:「就你們警察局的看守所以。」曾國慶說道:「好的,我明白了。」舒逸說道:「去吧,我一會再過來。」
舒逸又給謝意打了個電話。
謝意掛上電話的時候在電話旁呆了半天。
舒逸讓他把黃田村的人全部撤了,是全部,一個不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案子結了嗎?可是不理解歸不理解,舒逸的命令他還是會不折不扣的執行,當下他便把人召集起來,傳達了舒逸的意思。
舒逸再次見到楊潔的時候是在縣局看守所,楊潔看上去很平靜,好像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一樣。舒逸和曾國慶坐在她的對面,舒逸靜靜地看著她。
舒逸讓曾國慶主審,曾國慶清了清喉嚨:「姓名!」楊潔望著曾國慶:「你不是知道嗎?」曾國慶說道:「楊潔,雖然我們曾經是熟人,但我這也是例行程式,還希望你能夠諒解,能夠配合。」楊潔冷哼了一聲,眼睛望向舒逸:「舒處,我想知道你們憑什麼抓我!」舒逸沒有說話,點了支菸。
曾國慶說道:「楊潔,你自己做過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楊潔搖了搖頭:「我還真不知道,我是個正當商人,從來沒有幹過什麼違法的事情。」曾國慶嘆了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瘋賣傻,有意思嗎?說說吧,林洋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就從林洋的死說起吧。」
楊潔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沒錯,林洋我認識,我和姜顏是閨蜜,她的男朋友我自然也認識,至於他們為什麼要殉情自殺,我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閨蜜也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