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到達田園西餐廳的時候七點差一分。
燕飛早就已經到了,不過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上已經謝了頂,但人卻很精神,在舒逸與燕飛打招呼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舒逸的臉,舒逸迎頭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一個微笑。
燕飛笑道:「忘了給舒處介紹了,這是我父親。」男人站起身來,伸出手,微笑著說道:「舒處你好,我是燕飛的父親,燕石來!」舒逸微微楞了一下,他之前想過很多可能,就是沒想到燕石來會和燕飛一起出現。不過舒逸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雙手握住燕石來的手:「你好,燕院長!」
燕石來說道:「今天很冒昧地讓小女把舒處請出來,唐突之處,還請舒處見諒。」舒逸說道:「燕院長這是哪的話,能夠有幸得見燕院長,是舒逸的榮幸,只是不知道燕院長找舒逸來有何見教?」
燕石來望著舒逸,嘆了口氣「唉」!
舒逸沒有說話,拿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燕石來說道:「昨天兩個警官找過我,問我關於小飛和李醫生的事情,當時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便胡亂把他們打發走了,事後想想,這樣做很有妨礙你們破案的嫌疑,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親自向舒處道歉,再由我把事情的原委向舒處言明,不然我的心裡總是覺得什麼東西阻著一樣難受。」
舒逸微微點了點頭:「燕院長請講。」說著他的目光輕輕地瞟了一眼燕飛,燕飛的臉色緋紅,眼睛盯著自己正在絞動的十指。燕飛今天穿著一條黃色的短裙,看上去很是豔麗。
燕石來見舒逸看向燕飛,也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見燕飛在自顧玩著手,他輕輕咳了一聲,燕飛忙把手放了下去。燕石來說道:「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皮。」說完對舒逸說道:「讓舒處見笑了。」舒逸微微一笑,也不答話。
燕石來這才緩緩說道:「李醫生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我相信你們經過這些天的調查,應該多少知道一些關於李醫生的事情吧?這小夥子心地善良,業務能力也強,能吃苦,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對於這樣的年輕人,醫院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歡,而我作為院長,也準備將他作為醫院的骨幹型人才來培養。」
「不過人都是有私心的,這樣的小夥子我是打心眼裡喜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但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如果能夠成為我的女婿那應該多好,我相信飛兒如果真能夠和他在一起,他一定會好好善待飛兒的。」
他看了一眼燕飛:「飛兒的娘在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這麼多年來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她就是我整個的生命。不過也許是我把她寵壞了,飛兒的脾氣不太好,特別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子的傲氣,她也是個勤勉的人,從小成績就很好,從醫以後嚴於律己,工作上也取得了不錯的成就。」
「或許就是這些成就,讓她漸漸變得有些目空一切了。」燕石來說到這裡,燕飛晃了晃他的胳膊:「爸,你說什麼呢?有這麼說自己的女兒的嗎?」燕石來瞪了她一眼:「我說錯了嗎?」接著他重新望著舒逸:「這樣一來,她的心氣就高了,心氣一高,她的個人問題便成了一件讓我操心的事情。」
「從她二十幾歲到現在,我讓親友們給她介紹了很多次對像,可她卻總是找不到滿意的,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她總能夠挑出一堆的刺來。一晃七八年過去了,她身邊的小姐妹們都已經嫁人了,有的還做了孩子的媽,可她呢?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舒逸淡淡地說道:「燕主任確實是個很優秀的人,再說了,婚姻這樣的事情也強求不得。」燕石來苦笑道:「這理我也知道,不過做父母的也不容易,你說是吧?不看著她有個好的歸宿,要是哪天我一口氣上不來,離開了,哪能瞑目啊?」
燕飛皺著眉頭說道:「爸,你胡說什麼呢?」燕石來笑道:「這有什麼,生老病老,人之常情,偉人都說這是自然辯證法的勝利。」舒逸也笑道:「燕院長說笑了,你的身體這樣硬朗,又從事醫務工作,深諳養生之道,自然會長壽的。」
燕石來說道:「舒處可真會說話,好了,扯遠了,我繼續吧。正因為擔心飛兒的終生大事,所以當李一鳴出現的時候我便上了心,這樣的好小夥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正好他又和飛兒一個科室,我就琢磨著怎麼搓合他們。我試著探了下飛兒的心思,很難得她對李醫生也有好感,只是她說李醫生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她還擔心自己比李醫生大幾歲,怕李醫生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