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沐七兒把鮑偉迎進了屋裡。鮑偉只是朝沐七兒點了點頭,也不寒喧,便大步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舒逸遞給他一支菸:「七兒,給鮑局泡杯茶吧。」
鮑偉接過煙來點上,然後楞楞地望著舒逸。舒逸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鮑偉說道:「舒處,你給我詳細地說說,那天你提到的那個‘共感覺’到底是什麼玩意?」舒逸的心裡一緊,莫非鮑偉的感覺也混亂了?他眯起了眼睛輕輕說道:「其實就是一個人的感覺系統出現了共通,比如明明是視覺上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可在這個人而言,得到的感受卻是聽覺、味覺甚至是嗅覺的,反之亦然。」
鮑偉吐了一口煙霧然後問道:「如果我在聽到什麼的時候,會感覺像上看到了什麼一樣,很真實,這個算不算?」舒逸坐直了身子:「你是說你遇到了這種情況?」鮑偉點了點頭,用力地吸了口煙:「是的,就在昨天晚上。」舒逸說道:「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聽到聲音,眼睛裡會出現一些不相干的畫面或者片段?」
鮑偉說道:「嗯,是的。」舒逸又問道:「這種情況是昨晚才發生的嗎?」鮑偉回答道:「嗯,就昨晚才有的。昨晚我在家裡看電視,聽到樓下叫抓小偷,或許是職業的敏感,我便衝出了門。」
「當時我的車就停在樓下,是部掛著警用牌照的越野車。車上有警燈和警報。當時我見那個小偷跑得很快,想也不想便跳上了車,發動了車子,習慣性地開啟了警燈和警報。可就在我聽到警報的聲音的時候我楞住了,因為我的腦海裡突然閃出一個鏡頭,就是那個小偷剛跑出小區便被一輛飛馳的小轎車給撞飛了。我心裡嚇了一跳,我想這一定是自己的幻想。」
「可誰知道,沒過兩分鐘便聽到鄰居們在議論,說那個小偷出事了,他在跑出小區便遇到了一輛飛馳的小車給撞飛了,流了很多血,估計沒救了。我聽了以後那種震驚你們無法感受,我趕緊跑到了小區門前,果然,那人倒在血泊之中,而這場景,和我腦海中剛才閃過的一幕簡直是一模一樣。」
鮑偉一邊說,一邊用紙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沐七兒遞給他一杯茶,他接過後喝了一口,便把茶子放回到茶几上。舒逸問道:「然後呢?」
鮑偉搖了搖頭:「沒有然後了,當時我的心裡很害怕,我想到了你曾經問我的問題,本來我應該昨晚就給你打電話的,可是我又有些懷疑,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所以我便放棄了給你打電話的念頭。直到今天早上起床後,我老伴見我臉色不好問我什麼回事的時候我才把原委跟她說了一遍,她說不管我是不是幻覺,都應該告訴你,畢竟下個案子的目標可能是我。」
「再說,從破案的角度來說,我也應該告訴你,至於到底有沒有用,我相信你們會做出判斷的。」鮑偉說完,長長地吐了口氣。
舒逸微笑著說道:「鮑局,你別擔心,或許如你所說是幻覺。不過如果還有這樣的感覺,希望你能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當然,我說的是如果。」鮑偉苦笑道:「我寧願沒有這樣的如果,人老了,受不起這樣的驚嚇。」舒逸說道:「希望如此,謝謝你,鮑局。」
鮑偉說道:「對了,案子有什麼進展嗎?」舒逸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應該找到了偵破的方向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所突破吧。」鮑偉點了點頭:「那好吧,嚴部長沒來過電話嗎?」舒逸說道:「沒有,我沒給他去電話,他應該知道這個案件很棘手。」
鮑偉站了起來:「好了,不打擾你了,我就先走了。」舒逸說道:「鮑局,等等,你還沒說具體是幾點呢!」鮑偉想了想:「應該是九點多鐘快十點的樣子吧,我正準備看蘇皖衛視的《一站到底》,那時正是開播前的廣告時間。」
舒逸也站了起來:「謝謝你,鮑局!」鮑偉說道:「不客氣,於公於私,我都應該配合你的工作。我就先走了,希望你們能夠早日破案。」
鮑偉走後,舒逸重新坐到沙發上。
沐七兒說道:「鮑局到底是不是出現了幻覺?」舒逸搖了搖頭:「這個我說不好,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至少我肯定鮑局並不是什麼‘共感覺’作祟,不然他為什麼在我們的老手沒有把鮑偉這個名字列入下一個目標之前出現這樣的幻覺?」舒逸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因為他覺得最奇怪的是鮑偉竟然和他同一天出現這樣的問題,這當然不會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