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程家驥大聲喊道。
幾個旅部的參謀趕忙把軍用地圖從背包裡取出來,鋪在地上殿開。
程家驥蹲下去看了一小會就下了決心,站起身來後他馬上一口說道:「這裡離鐵路線太近,這個時候咱們可耗不起時間,必須快速通過,天一亮被小鬼子飛機盯上就麻煩了。我們旅前面的部隊是劉天龍的獨立一一二旅,這傢伙欠我好幾個人情呢,這個時候該聽他還了。派個人去通知劉天龍,讓他幫我個忙馬上把他的部隊拉到莊子前面,我讓補充團的二營暫時歸他指揮,他要乾的活就是給我死死的看住莊子裡的小鬼子。等我部趕走了野地裡的鬼子,我派部隊去接替他。讓一九九團和二百團分成左右兩路給我狠狠的打,一定要把這股鬼子給我趕走。派人請前面的那些混蛋給我閃開,別礙老子的事。等咱們封住院了莊子裡的鬼子,趕走了野地的那夥子日軍,就讓他們趕快整隊,有秩序的快速通過。還有讓炮兵營在打響前先轟一陣打亂日本人陣腳。打響後讓他們給一九九團二百團提供火力支援。」打了幾仗,程家驥地脾氣是見長啊!
錢紳看著比這個自己小五六歲的血氣方剛的頂頭上司,心裡不由得苦笑不已。
他剛才那幾句話的真實用意其實是想讓獨立一百旅也停下來。等五十九軍上來後,由五十九軍來制和驅趕這兩股日軍,這樣一來獨立一百旅就可以不損一兵一卒的能過了。以那位張軍長的為人來看,錢紳有十成地把握。他會主動的把這副擔子挑起來。
可自己這個小上司血氣一上來,竟把這副擔子自己一肩挑了。他本想勸上幾句。但看程家驥那個發狠地勁頭,怕是勸不住的。既然部隊長下民決心,作為實際上的參謀長地他也就只有服從了。
「程老大。就是那點鬼子,就不用兩個團欺負人家了吧,我們二百團全包了,讓老邢他們看著場子就是了。」
一聽到有仗打,好些天沒有見過血的文頌遠可比程家驥還要積極。聽到風聲,文頌遠馬上就一溜煙的從隊伍的後面跑了過來,他可是一向有吃獨食的愛好的。
「片野地裡多少鬼子還不知道了,萬一要是鬼子太多了,你們一個團可吃不消。你們團從左邊包過去。一九九團從右邊圍過來。你給我記住,這地子可不是打鬼子的殲滅戰的時候,要留出一面讓鬼子溜,這一仗的把鬼子趕跑就成。辦完這個差事,你們團給我去盯死莊子裡地鬼子。快去,限你們在一個小時內打響,二個小時內把野地裡的鬼子給我轟走了。我讓炮兵營給你們火力掩護。」
說完這番話,程家驥還舉起手上的馬鞭在文頌遠頭上虛抽了幾下子,這才趕走這個因為有一個多月沒撈上仗打,想殺鬼子都想瘋了把弟。
「報告旅座,從偵察情況上看,野裡敵人不超過一個大隊,莊子倒是多上些,應該有一個聯隊的指揮部設在莊子裡。」
報告這些情況的正是田家富,他現在也是堂堂的中校軍官了。田家富的手腳倒是麻利的很,還沒有等程家驥剛才下的讓他去偵察的命令還傳到他的耳朵裡,他就已經把前面擋道的日軍兵力配備的大概情況弄回來.
這也全靠他和他手下那些人,本來就是地道的日軍官兵出身。對日軍的作戰習慣熟悉的很,日軍在大多數時候在用兵上又呆板的緊,基本上是都是按照陸軍部下發的步兵戰術原則一板一眼的來排兵佈陣,幾乎是有多少兵就教條按照訓練大綱上規定的標準佔多大的地方。在這些前日軍官兵眼中,莊子裡日軍和野地裡的日軍的兵力佈置火力配備幾乎是透明,就算是黑夜也擋不住他們的靈敏的嗅覺,何況今天晚上的月色不知為什麼還出奇的亮。
「幹得好,田家富你先把前面的野地裡的日軍的大概情況寫下來讓人給兩位團長分別送去,然後帶上你人的退回來休息。」對於手下這條好狗,程家驥還是比較愛惜的,畢竟一條狗用順手了也不容易,再換一條也不見得比這條得力不是。
「報告旅座,一一二旅的劉旅長已經帶著部隊堵在莊子外了。讓我們的補充團二營趕緊過去。」
田家富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剛才旅部派去給獨立一一二旅送口信的人就回來。
程家驥和錢紳交換了一下意見後對這位參謀說道:「你去傳一下命令,讓補充團一營去配合獨立一一二旅的行動。另外你讓人去催催二百團和一九九團,讓他們儘快打響。」
這個參謀還沒有走遠,應向野地裡的日軍進攻的兩個團的要求,獨立一百旅的炮兵營開始向日軍佔據的那塊野地開始了炮擊。
炮擊開始沒有多久,程家驥就從望遠鏡裡看見了二百團向日軍佔據的那塊野地展開除形開始了衝鋒。
「這小子動作還真快,他還當真想吃獨食。」程家驥對著不遠處湧動的人澎笑罵道。
幾乎同時一九九團的部隊也開始從右邊對野地裡的日軍進行攻擊了。
看著自己興奮的長官,錢紳心裡也是心澎湧動。不過他想的並不是眼前這場戰鬥,用兩個旅的四個團去對付不到一個聯隊的日軍,而且目標是隻是監察和驅逐,那是不大可能出什麼問題的。
他是在琢磨程家驥這個人。
錢紳到這支部隊已經有十幾天了,他感覺這支部隊的上上下下的大多數官兵身上都有一種傲氣,彷彿整個戰區就只有獨立一百旅能殺鬼子。
這他還能理解,獨立一百旅在臺兒莊戰場上確實是戰功赫赫,有點傲氣也還能說得過去。
可是程家驥這個人的所作所為,錢紳就很難看得透了。
此人有時表現得象個商人,有時又象是個才脫校服從軍的熱血青年,有時又表現得象個官場上的老手,這一點從他能夠很快又穩的解決掉內部的隱患就可以知道在必要的時候程家驥也不缺乏搞陰謀的天賦的。
最讓錢紳震動還是那首據說是程家驥作詞的旅歌,歌詞中的那些內容,讓錢紳深以為然。是啊!要是中華能一直手舉鋼刀,不自困於儒學之中,那個外邦蠻夷敢正視巍巍中華啊!
可能寫出這樣的含有很深的用意的軍歌來的程家驥,卻在很多時候表現得那麼幼稚。
這樣一來,錢紳就覺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楚程家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自己從軍就是為了殺鬼子替家人報仇,跟著程家驥最起碼可以經常看到日本人倒在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上,那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錢紳收起雜亂的思緒,開始盡起自己的做一個參謀長的職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