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心中的煩悶加上身上的痛楚,方恨天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仰*倒在地。
這一幕,讓方慕白和方大元兩人目瞪口呆。
想到方恨天剛才說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很快明白過來,飛快從百寶囊中取出一枚丹藥,納入方恨天口中。
等到他盤膝坐下,開始緩緩恢復元氣時,兩人眉頭都是緊緊皺著,眼神中說不出的凝重。
玄鷹。
這是極火宗的高空武力,事實上,在所有的飛行類妖獸中,玄鷹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玄鷹最是桀驁不馴,有種士可殺不可辱,更不可為寵物的傲骨和傲氣,但一旦被馴服,那就是最合格的幫手,生存能力很強大。
它的速度極快,力量極大,翎羽極為堅韌,一般的法器,根本別想刺穿。
就算是方慕白和方大元這兩位金丹境的強者,想要殺死一頭玄鷹,也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玄鷹受傷了,還可以逃跑,還可以飛行。
而現在,這頭異種玄鷹,顯然是一招就被秒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群天外邪魔,實在是太恐怖了。
竟然能做到這一點。
「我要和老祖報告這件事情。」沉默片刻,方慕白輕聲說道。
方大元點點頭。
出師不利,還沒見到敵人的影子,就先折損了一員大將,方恨天甚至都因此受傷,發生這樣的事情,兩人心中都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
雪山。
太陽從東邊漸漸轉移到西邊,燃燒出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火紅的雲彩,潔白的雪山,蔚藍的天空,三種最為純淨的顏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瑰麗到極致的畫卷,讓人目不暇接。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看這些,一各個都是瞪大了眼睛,觀察著蘇寒的動作。
此時的蘇寒,還在打拳。
他腦海中,那副七星連珠的畫面,如同電影的慢鏡頭,一遍遍回放,為他展示著其中的奧秘。
蘇寒看的不是箭法,而是箭意。
那一股子真意,那一種道理。
兩世修行,他的經驗已然是相當豐富,見過的功法,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到現在突然之間的頓悟,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厚積薄發。
在一種極為奇妙的心緒下,蘇寒忘記了一切,只知道鍥而不捨的揮出一拳又一拳,打在空氣中,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雲破軍靜靜站在一旁,觀看著蘇寒的動作,屏息凝神,不肯漏過最小的細節。
他要看看,蘇寒到底能將這一拳演繹到何等的地步。
從箭法中領悟拳法,蘇寒的這種做法,雖然是有著一定的借鑑成分,但卻也相當了不起了,足以當得上宗師二字。
唯有宗師,才能在博採百家之長的基礎上,自創功法。
雲破軍心中的疑惑到了極致。
到底是誰?
到底是地球上的哪一位高人?
竟然能**出如此驚才絕豔的弟子?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還只是金丹境,他就能做到這一步,那麼等他到了渡劫,到了飛昇,又能達到怎樣的高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天空中浮現出一輪巨大的血月,而在那血月周圍,有著漫天的繁星。
星月的光芒,照在皚皚雪山之上,反射出極為明亮的光芒,整座雪山,像是被點亮一般,如同白晝。
蘇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天空。
那七顆北斗星。
在這血月大陸上,北斗星的排列方式,和地球上有所不同,大概是因為不屬於同一個位面,角度的原因,這裡的北斗七星,是逆向排列。
但卻無傷大雅。
它的痕跡是固定的。
蘇寒像是一根木頭樁子,呆呆看著星空,臉色認真到極致,眼神也是認真到極致。
寒風呼嘯,凍的人瑟瑟發抖,幾個人卻都是小口小口喘氣,生怕驚擾了蘇寒。
塗豪實在是忍不住徹骨的寒意,甩腿朝遠處跑去,像是一頭兔子般蹦蹦跳跳,不住往口中塞著妖獸精魄,靠著靈力和運動來為身體提供一絲暖意。
一夜時間,轉眼即過。
「我明白了!」
當東方浮現出黎明的第一縷曙光,那些星辰緩緩黯淡,蘇寒眼中陡然現出極為明亮的光芒,哈哈大笑。
他腳下踏著一種奇特的軌跡,拳上凝練出一股浩瀚而宏偉的氣勢,一拳轟向大地。
轟!
地面劇烈震顫,如同地震。
而在蘇寒腳下的位置,直接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有清澈的地下水,從沙土層中冒了出來,很快便是形成一灣清澈的泉眼。
「這一拳,既是領悟星辰之力,就叫星辰破碎拳!」蘇寒臉上洋溢著強大的自信,吶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