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雪山腳下,此時正燃著一團火光。
是方恨天三人,他之前因為玄鷹之死,受了不輕的傷,在原地調戲了一天,總算是基本痊癒。
三人也和極火老祖方無極溝通過了,而老祖下了嚴令,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必須要追到那群天外邪魔,哪怕是動用全部的離火真精。
接到這樣的命令,三人才硬著頭皮趕了上來,事實上,現在他們心中已然有些後悔了。
這群天外邪魔,異常的狡猾而強大,完全顛覆了三人心目中對於天外邪魔的認知。
先前方炎和方烈陽的死訊傳回宗門時,三人還沒有這樣的感覺,而現在,則是徹底明白了。
難怪,連老祖都如此慎重。
「兩位,這一次的任務,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必須要去完成的。」
「我們極火宗,從來不怕任何人,也從不懼怕死亡,再說,有著九枚離火真精,就算是武聖,也有的一拼。」
「那群天外邪魔,雖然實力強大,但應該沒有武聖級別的強者,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繞過黃金城,想要從大雪山進入長生天。」
方恨天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到極致冷靜,而那冷靜的語氣下,卻是隱隱蘊藏著一絲瘋狂。
玄鷹的死,讓他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但他卻是硬硬壓了下來。
作為一個金丹後期的強者,他戰鬥經驗無比豐富,心中很清楚,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要冷靜。
「有道理,天一亮,咱們就進入大雪山,想來,那群人今夜應該不會安寧。」方慕白沉聲說道。
方大元也是點頭,臉上現出一抹斬釘截鐵的堅毅。
又簡單聊了幾句,三人便是都盤膝而坐,靜靜吐納著天地靈氣,將身體狀態調整到巔峰。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在三人臉上時,他們三個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站起身來,相互對視一眼,一言不發,便是朝著雪山進發。
三人走的很快,以他們的修為和對雪山的瞭解,在這種環境下的速度,是蘇寒一行的好幾倍。
畢竟,蘇寒還要照顧修為低的隊友。
三人一路狂奔,一左一右一中,眯著眼睛凝聚目力,在這一片茫茫之中尋找著目標的身影。
……
此時的血狼和雪傀,也是結束了戰鬥。
這些生物,似乎天然就具備一種神奇的感應日月變化的能力,前一秒還是慘烈廝殺,不死不休,而當太陽出現在天空中時,瞬息間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各自散去。
這一幕,就算是雪狼老祖也大感驚訝,更別說蘇寒和雲破軍了。
而見到這樣的景象,蘇寒更加確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太邪性了,我們一定要小心,絕對的小心,爭取在最快的時間內,穿過這座大雪山。」
把幾人都叫醒,蘇寒催促著他們飛快趕路。
幾人雖然心中不情願,但也意識到這時不是要價還價的時候,一個個都是緊咬牙關,繼續進行艱難的跋涉。
在這隊伍中,其實日子最不好過的是韓影。
她修為最低,又是女人,而且,雲破軍似乎也存著鍛鍊她的心思,根本沒有給她額外的照顧。
只不過,韓影生性倔強,只是硬撐著而已,連哼都不肯哼一聲,一來是從小在警察父親教導下養成的堅韌,二來,也是不願意在蔓蔓面前落下風。
她能做到的,我為什麼不能做到?
只是,經歷了第一天的跋涉,她的身體已然到了一個臨界點,不但沒有恢復過來,反而是更加疲憊,腳步也是越來越慢。
看到這樣的情況,蘇寒終於是忍不住了,「蔓蔓,你拉上她。」
蔓蔓的鳳凰真火,對於這種環境有著天然的剋制,有蔓蔓的幫助,相信她會走的輕鬆許多。
「我不要,我能堅持。」韓影咬牙說道。
她怎麼可能接受蔓蔓的施捨?
「哼,煮熟的鴨子煮不爛的嘴,你要是能堅持,那你就快點走,別拖後腿。」蔓蔓則是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其實剛才聽到蘇寒的話,她已然伸出了一隻手,而這份善意,卻沒得到回應。
「你!」韓影咬著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看看雲破軍,雲破軍卻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連話都不肯多說。
他的確是存著鍛鍊的心思。
韓影心性和資質雖然不錯,但從小著實沒受過什麼苦,藉著這樣的機會,雲破軍想好好磨練她一番。
「我什麼我,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蔓蔓輕聲呵斥一句,朝前走出一步,便是再次把她的手抓住了。
韓影嘴唇還想動動,想說什麼,只是,感覺到手上傳來的那一絲溫暖,她眼中現出一絲極端的享受,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唯有在這種環境下走上一段路程,才能深切體會到,溫暖,原來是一種相當美好的幸福。
……
「發現了!他們在這裡!」就在這時,一聲大吼,陡然傳入蘇寒耳中。
蘇寒面色一變,朝著身後看去,只見有三個男人急速趕來,如同一道青煙。
「準備戰鬥,可能是方家的人!」蘇寒交代一句,飛快行動起來。
而云破軍,早已是騰空而起。
如同一隻展翅的大鵬鳥,朝著那三人飛去,人還在半空中,已然是轟的打出一掌,空氣彷彿都被壓縮,然後釋放,這個小山谷中掀起一陣狂風,朝著三人蜂擁而去。
雲破軍這一掌,是他十成力量的一擊,誓要將這三人一掌擊斃在這裡。
他心中很清楚,在這種環境下,打鬥絕對是一件異常危險的事情,尤其是高階修士之間的戰鬥。
一旦引發什麼大動靜,很有可能導致雪崩。
到時候,在天地之威下,還能不能活下來,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而且,若是驚動雪山深處那位強者,那事情絕對是陷入一個無法想象的危險境地,雲破軍根本不敢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