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一行人終於走出這茫茫的大雪山,見到青翠的草地,以及不遠處那一眼清澈見底的泉水,簡直要喜極而泣。
一群人像是餓了許多的獨狼般朝著潭水奔湧而去,歡快的笑著。
笑鬧了好久,蘇寒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臉色有些凝重。
「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們大家說。」
「老大,說。」
「快說。」
「難道你要帶著我們大殺四方,橫掃血月大陸?」
……
一個個都是笑的極為開懷。
蘇寒深吸口氣,開口道,「把你們護送到這裡,我也就安心了,我準備返回雪山,去做一件事情。」
啊?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驚呆了,一個個嘴巴大張,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呆霸王急急問道。
蔓蔓則是一把抓住蘇寒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蘇寒眉頭微皺,大聲道,「不許胡鬧!」
他的語氣很嚴厲。
在這一路行走的過程中,蘇寒可以感覺得到,雪山深處,寧紅鸞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就像是一個母親腹中的胚胎,緩緩擁有生機與活力。
這樣的發現,讓蘇寒心中有著一種緊迫感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必須在寧紅鸞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之前,把她徹底毀滅。
這注定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畢竟,前世的寧紅鸞,可是一位仙帝級別的強者,即便她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淪落到這個世界,還出於休眠之中,那也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但,蘇寒還是決定去做。
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
這個心魔,必須徹底掃去。
心魔這東西,是一件很奇怪的能量,若是蘇寒沒有感應到寧紅鸞的氣息,也就罷了,隨著時間消逝,這個人的印象,會在腦海中越來越淡,直到最後消失。
而現在,蘇寒既然感應到她,又想到前世的種種恩怨,就必須要去了解這一份因果。
不然的話,心境就會受到影響。
「蘇寒,你到底去雪山深處幹什麼?你告訴我啊。我不許,不許你一個人進去,把我丟在這裡,我要跟你一起走,不管你去哪裡。」
蔓蔓急的眼角都冒出淚花,大聲喊道。
呆霸王和塗豪臉色也是冷峻,只丟下一句話,「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至於血狼老祖,根本不理解幾人之間的情分,低著腦袋在一旁沉默不語。只是看那副架勢,若是一行人再要深入雪山的話,他也絕對不會拒絕。
蘇寒沉默。
沉默了很長時間,依舊是冷冰冰的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面對這樣的逼問,蘇寒眉頭皺的更緊,「不為什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那裡面是我一個故人,我必須要面對的故人。聽到了嗎?你們可以選擇在這裡等我,也可以選擇獨自進入長生天。」
「我若活著回來的話,一定回去找你們。若是活不了,不,沒有這個可能,這次的結果,絕對是我勝!」
「我必須勝!」
「我一定勝!」
此時的蘇寒,就像是以為暴君,臉色都是有些猙獰。
而見到他這幅罕見的表情,幾人都是驚呆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了。」
二話不說,蘇寒再次抬腳走進那茫茫雪山之中,蔓蔓沉默片刻,忽然聲嘶力竭的大喊道,「蘇寒,你給我聽著,我就在這裡等你,你一年回來,我就等你一年。你十年回來,我就等你十年!你一百年回來,我就等你一百年!」
「記住,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蘇寒身軀狠狠一顫,第一次,大滴大滴的滾燙熱淚,從眼角落下,滴入鬆軟的雪地,融化出一個個小坑。
自從蘇寒重生到地球上以後,還從未流過淚水。
而現在,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男人的眼淚。
情義的眼淚。
熾熱的眼淚。
「等著我!」
大吼一聲,蘇寒腳下發力,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狠狠射向雪山。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戰意,已然到了頂峰。
寧紅鸞!
這個宿命中註定的敵人,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徹底隕落在這裡!
……
感應著她的方向,蘇寒在這雪山中飛行,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子無形的氣機,用盡全部的神念,修正和辨別著方向。
一天的時間,蘇寒便是跨越了遙遠的距離,而這天傍晚之時,他在一處山坡上停了下來。
到了!
蘇寒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就在前方不到百丈的位置,是天地靈氣最為密集的地方,也是那道熟悉的氣息停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