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賭。
賭熊元的信任,賭這群人不會猜疑自己的真實身份。
毫無疑問,現在自己賭贏了。
以後不管怎麼樣,只要不露出很大的破綻,這最難的一關便是過了。
無論打還是不打,都沒什麼意義了。
就算是打,以自己的手段,也大可以在一群人的圍攻中,輕輕鬆鬆把幾人救出。
只要不是火攻那種變態到極致的打法就行。
「展元,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懷疑,你被谷中的人策反了!」
「你是不是來動搖我軍軍心的!」
熊元剛走,一個面色白淨的青年,便是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放聲嚷嚷道。
蘇寒看了一眼,依稀記得,這人名叫宋嚴,是個花花公子型別的人物。
說花花公子都是往他臉上貼金,這人在加入長生衛之前,是個臭名昭著的採花賊,手段極其兇殘,只不過有著一身不錯的修為。
被長生衛抓住後,洗心革面,經過一段時間的改造,選擇加入長生衛,混了幾年,倒是也混到小隊長這個職務。
只不過,一直不得熊元的喜歡。
熊元作為粗人,平生最討厭的便是細皮嫩肉的男人,而且,他還是個採花賊,是有前科的罪人。
「你說什麼?」
蘇寒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開口問道。
「我說你被策反了,你是個奸細!」宋嚴毫不示弱的盯著蘇寒,像是一隻鬥雞般,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而他的聲音剛落地,蘇寒便是狠狠一拳揮出,直奔他的腦袋。
這一拳,蘇寒打的極其迅猛,根本不給他半點反應的機會,便是咚的一聲,打在他腦袋上。
一拳之下,宋嚴頓時被打倒在地。
佔據上風后,蘇寒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他胸膛之上,腳尖一道靈力,惡狠狠道,「你個小白臉,有什麼資格質疑老子做出的決定?信不信我廢了你的金丹!」
……
軍營中的一個個,都是滿頭黑線。
展元平日裡的性格,還是相當溫和的,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是忽然爆發了。
還是在這軍營之中。
要知道,軍營重地,熊元的規矩向來嚴格,誰也不敢在這大鬧,而他……
難道是真被說中了?
以至於惱羞成怒?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警惕起來。
「老子十幾歲的時候就加入長生衛,忠心耿耿,辛辛苦苦,從築基境開始,先是餵馬,餵了十年,修為到達金丹境,又蒙統領賞識,加入長生衛,打熬五年,才成為小隊長,你一個採花賊,算是個什麼東西?敢侮辱我!」
蘇寒滿臉的悲憤,正義凜然的大聲呵斥道。
聽到蘇寒的話,這些小隊長都沉默了。
蘇寒說的,確實是展元的人生軌跡。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甚至,在場的大部分隊長,資歷都沒他老。
展元被質疑後,說出這種話,倒是也正常。
幾人又是放鬆下來。
而此時的宋嚴,已然被徹底驚呆了,腦門上冒出滿頭的冷汗。
胸腹處被死死踩著,感覺到丹田中流轉著一絲異樣的靈力,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的金震碎,他腦海中一片空白,簡直要被嚇尿了。
怎麼可能?
展元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修為?
出手竟然會如此迅速,讓自己根本無法反應。
宋嚴想不通。
「統領,統領救我啊!」
「統領!」
「殺人了!」
極端的驚駭之下,宋嚴大聲叫了出來,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悽慘。
雖然明知熊元看自己不順眼,不過這個時候,熊元是他唯一能依賴的人了。
在長生衛中,他因為不光彩的過去,向來屬於那種受排擠的物件,除了自己的小隊,根本沒有半點人脈可言。
「還敢叫!」
蘇寒心中一動,腳尖靈力頓時爆發,盡數傳入他丹田之中。
噗!
宋言鮮血狂噴,四肢劇烈抽搐著,白眼一翻,直直暈了過去。
他的金丹,已然被蘇寒廢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如風一般趕來,左手拿著酒壺,右手拿著一支碩大肥妹的羊腿。
「怎麼回事?」熊元不滿問道。
見到他,沒等其它人說話,蘇寒頓時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一般迎了上去。
「統領,有人汙衊我!他汙衊我不要緊,他還動搖軍心,實在是該死!」
看到軍營中的場景,熊元也是呆住了。
完全想不到,自己只是剛離開一會兒,場上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