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雨點打在洪天臉上,他抬頭看天,眼中現出斬釘截鐵般的建議。
眼神一動,洪天沒有半點猶豫,飛快的盤膝而坐,瘋狂運轉著體內的靈力。
縱然,他心中也清楚明白,這個地方並非突破的好地方,但現在,他已然顧不上那麼多了。
上一次成就武聖的契機,已然被別人搶走,而現在這個機會,若是還抓不住的話,對於他自信心的打擊,絕對是無與倫比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此直接沉寂下去。
呼……
一道道淡淡的白氣,從洪天鼻孔中呼吸出來,漸漸在他身體周圍凝聚,形成一處雲遮霧繞的存在。
白氣覆蓋的範圍很大,像是一個陣法般,將洪天牢牢包裹在其中,沒有半點空隙。
洪天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準備衝擊武聖境界。
他用白氣佈置的這個陣法,雖然不是什麼極為高深的陣法,但在血月大陸上,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這是海市蜃樓陣,屬於幻陣的一種,而在幻想中,也蘊藏著不少殺機。
洪天之所以佈置這個陣法,正是為了保護自己,安安穩穩的突破,不被任何人打擾。
……
大殿之中,通過銅鏡看到這一幕,火舞沉默了。
天降血雨。
她心中百分百確定,之所以出現自己的異象,完全都是自己的功勞。
畢竟,那惡貫滿盈的七殺老祖,可是就死在自己手上,雖然為了殺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這代價花的值。
「他要突破武聖了?」
火舞蛾眉輕輕蹙著,眼中現出一絲為難。
畢竟,每一位武聖突破的時候,都是嚴禁打擾的,甚至對於某些宗派來說,一旦宗派內部有強者衝擊武聖,整個宗派都會戒嚴,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
火舞想不到,洪天的膽子竟然是大到這個地步,竟然在這火蠍谷中,就敢突破。
不過,平行而論,火舞心中很清楚,就算是是他只是個半聖強者,以自己目前的修為,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能著急。
等他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在想辦法出手。
火舞很快做出決定,便是從自己的那閨房中走了出來,朝著蘇寒走來。
她的手中還拿著那枚一元真水珠,而另一隻手上,則是緊緊抓著菸袋。
「你同意了?」見到她的身影,蘇寒頓時嬉皮笑臉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同意什麼了?」
蘇寒撇撇嘴,飛快道,「我剛才說了啊,你拿了我的寶物,就當是定情信物了。」
「哼!去死!」
火舞嬌嗔了一句,也不再和蘇寒鬥嘴,飛快說道,「現在我們很危險,現在的外面,正是天降血雨,而洪天,想來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突破武聖。
啊?
蘇寒嘴唇動了動,倒是也沒說什麼。
這樣的結果,在蘇寒的預料之中。
洪天此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瘋子,為了能進入更高深的境界,他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而現在,這個天降血雨正是成就聖位的好時機,想來洪天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平心而論,蘇寒和洪天倒也算是有著一段矯情,但這交情的程度,卻是極其的輕微。
而現在,洪天即將突破武聖,他突破武聖後,本身的性格缺陷,絕對會發生更加偏激的變化。
想到洪天成就武聖後可能做出來的決定,蘇寒撇撇嘴,驀然做出個決定。
殺了他!
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徹底隕落在這裡。
不然的話,一旦等他成就武聖,那危險的可就是自己兩人了。
蘇寒下意識的看向火舞,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有著片刻的凝滯。
火舞輕輕點頭。
她身為貨真價實的武聖強者,心中更加清楚,一個武聖,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戰鬥力。
若是沒有火蠍一族本身的天賦技能,就算是憑藉自己全身時期的實力,碰上一位武聖,生死也是五五之數。
而現在,天賦技能已然用出,短時間內無法恢復過來,在這種情況下,碰上一位武聖,更是危險到極致。
銀牙暗咬,火舞伸手一抹,半空中悄然浮現出一道光幕,光幕中,赫然顯露出洪天此時正在突破的情形。
只見他全身被一層濃霧籠罩,全身散發出駭人的威勢,滾滾凌厲,如長江大河般奔流湧動,綿延不絕。
「洪天已然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見到這一幕,火舞眼神空前凝重。
這一步,她是走過的,自然是一清二楚。
此時的洪天,已然到了成聖最關鍵的時分,引動天地靈氣入體,狂暴洗刷著自己的身體,從血肉之軀,朝著半能量化的身體轉變。
唯有完成這步,武聖才能吸收香火之力,承擔萬人供奉,真正稱之為聖。
一旦完成這步,就代表著,洪天已然完全跨入了那道大門!
這裡面代表的含義,蘇寒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咬咬牙,飛快開口道,「我們出去!」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成功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