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公子被氣到這幅模樣,大廳中所有人,眼中都是現出無與倫比的驚駭。
扶蘇公子何等身份,何等修為,竟然會被一個無名小卒氣成這幅模樣,傳出去著實要驚掉一地眼球。
只是,事實擺在眼前,縱然誰也不想相信,卻不得不接受。
「公子!」
見到扶蘇吐血,他身後的兩個家奴頓時著急,急急上前兩步,小心翼翼扶住。
「藥……」扶蘇公子極為虛弱的說道,又是哇的一聲吐出血來,臉上灰暗到極致。
兩個家奴就趕緊在百寶囊中找藥,翻了半天,總算是翻出一枚龍眼大小的紅色丹藥,塞進扶蘇公子口中。
這枚紅色丹藥剛出現,場上便是飄出一絲異象,五色丹紋閃爍,顯得極為玄奧。
而丹藥入口,扶蘇公子的臉上,便是也浮現出一絲血色,緊緊蹙著的眉頭鬆緩了許多。
「定魂丹!」
有人驚撥出聲。
這種丹藥,名為定魂丹,是長生天至高無上的聖藥。
定魂丹功效極其神奇,對於走火入魔有著極為神奇的功效,當然它的價值也是極其不菲,每一枚定魂丹出現,都要引發極其劇烈的爭鬥,甚至可以單獨開辦一場拍賣會了。
當然,定魂丹的價值,自然是不能和完美魂骨比。
也幸虧扶蘇公子天資傑出,在家族中地位不低,又是岐黃城四大公子,身上這才能隨時準備一枚定魂丹,別人想都別想。
服用過定魂丹後,扶蘇公子盤膝而坐,一道乳白色的氣流從他口鼻之中噴出,沒過多長時間,便是煙霧騰騰,如同妖孽出沒的險地。
而沒過多長時間,所有的白霧,又是以一種飛快的速度,被扶蘇公子飛速吸回口鼻之中,如同風捲殘雲一般。
他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心跳和呼吸漸漸有力。
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扶蘇公子便是站起身來。
這一次,他臉上再無半點倨傲,極為凝重的看向蘇寒,猶豫片刻,便是彎腰,屈膝,一條腿跪在地上。
單膝而跪!
「蘇寒,我扶蘇,請戰!」
這話剛出口,再看到扶蘇公子的動作,場上所有人便像是一道天雷當頭劈下,嘴唇哆哆嗦嗦,腦海中一片空白。
請戰禮……
誰也沒想到,扶蘇公子竟然能做出這麼卑微的事情。
所謂請戰禮,是指低階別的修士,在面對高階別修士時用的禮節。
男兒膝下有黃金,屈膝下跪,絕對是最隆重的理解,天地君親師,都是值得雙膝下跪,也是必須雙膝下跪的。
而這請戰禮單膝下跪,先是示以絕對的恭敬,其次再請教,一來不會下死手,二來也是點到為止,示意切磋。
一般來說,請戰禮都是晚輩向長輩行使,長輩受了如此大禮,一般也不會敷衍,詳細指點一番。
誰能想到,扶蘇公子被氣出一口血後,竟然是能行此大禮,這般姿態,可以說是卑微到極致。
而看到他的動作,蘇寒下意識便是退了一步。
一個大男人,單膝下跪跪在自己面前,這場面,實在是太……太難接受了。
在地球上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蘇寒心中自然是清清楚楚,在地球上,單膝下跪,可是求婚的理解。
而現在……
這……
「有話好好說,你先起來。」撇撇嘴,蘇寒無奈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人竟然已經屈服了,蘇寒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人,態度自然是和善了幾分。
「不!」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我扶蘇在岐黃城中二十二年,向來有盛名,今日一見你,卻是才知道這天下還有無數比我更妖孽之人,我必須向你請教。」
「這一戰,我只求一敗!」
扶蘇的話擲地有聲,傳入各位觀眾耳朵,一個個都是眼神疑惑。
只求一敗……
這扶蘇公子,莫非是被氣糊塗了不成?
已經被欺負成這個樣子,還求敗……那不顏面掃地,再也撿不起來了?
而站在一旁的一位黑衣人守衛,卻是暗暗點頭。
不愧是扶蘇公子,這份心性,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對於像他這樣主修靈魂力量的修士來說,心境的修為,甚至比肉體本身的修為還要重要。
扶蘇公子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順風順水,就像是在溫室中長大的參天大樹,雖然表面看起來無比強盛,但骨子裡,卻是經不得狂風暴雨。
而現在,他已然在蘇寒手下吃了一次虧,雖然是小虧,但也是屈辱。
現在,扶蘇公子之所以求敗,便是想讓這屈辱更加深刻。
他是把蘇寒當成了自己修行路上的磨刀石。
時時謹記這世上天才無數,妖孽眾多,不敢有半點大意。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那他就不是天才了,而是完全成長起來的天才,從此以後,修為必將踏上一個窮精猛進的快車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乏天才,但天才要想真正成為大能,天賦不是最重要的,心性才是。
面對這時的扶蘇,蘇寒心思一轉,便是也很快猜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這人……倒也不是花瓶,能夠成為岐黃城四大公子之一,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蘇寒心中摸摸想到,嘴角便是帶上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想拿自己當磨刀石,哪是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