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前跨出一步,蘇寒便是開口說道,「我打敗你,有什麼好處?」
啊?
聽到這話,扶蘇公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場上所有人,一個個也都是面色詭異。
老金甩甩腦袋,微微拉了蘇寒一把,想要提醒他。
以扶蘇公子在岐黃城年輕一輩中的地位,可以說是鶴立雞群,別說是一些妄想一戰成名的普通人,就算是其它三位公子,也無不想徹徹底底的打敗他。
那代表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而現在,扶蘇公子已然這幅模樣了,蘇寒卻是根本不為所動。
「你想要什麼好處?」扶蘇公子腦袋低的更低,輕聲問道。
他感覺自己心中的屈辱越來越強烈,但他從心底深處反而是有著一絲喜意。
這一次,本來就是求辱,最好是狠狠的侮辱自己,將自己心中所有的傲氣和高貴擊潰,半點不留。
唯有放下一切,才能擁有一切。
想通此節,扶蘇公子腦海中不由冒出家傳功法總綱中的一句話,「破而後立,天下無敵。」
這八個字,以前他一直懵懵懂懂,隱隱約約能想明白一點,但若是細想,卻有如同水中撈月,理解不透徹。
而現在,扶蘇公子感覺自己似乎距離這八個字的真意已然很近了。
他眼中現出亮色。
「呵。」
「我不求名,也不求利。」
「告辭。」
而這時,蘇寒卻是抱一抱拳,拉起老金朝著門外走去。
自己還要在這岐黃城呆不短的一段時間,現在就幫助了這扶蘇公子,未免有些太便宜了他。
而且,蘇寒心中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把扶蘇公子光明正大的打敗了,從此以後絕對會站在風口浪尖上,再無寧日。
想要低調的收集完一整套魂決,難度無疑會加大許多,也容易引發有心人的懷疑。
自古以來,名之一字,從來都是修士拋頭顱灑熱血也要追求的。
……
在人群還沒回過神來之前,蘇寒便是已經拉著老金出了大廳。
看到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人群像是從時空禁止魔法解脫出來一般,齊齊打個哆嗦,眼神不一。
羨慕,嫉妒,恨,敬佩……不一而足。
平心而論,若是易地而處,誰也做不到蘇寒做到的這般。
這人……著實是有些太灑脫了。
那可是岐黃城四大公子,代表著年輕一輩的最高榮耀,無數人就算是拼的頭破血流,也想在其中佔據一席之地,而蘇寒,卻是根本不為所動。
譁!
扶蘇公子陡然站起身來。
胸膛不住起伏,眼睛通紅,臉上同樣是一片通紅,再無半點之前的優雅,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
怒氣盈胸,彷彿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
這般怒火,一方面是蘇寒的刺激,而另一方面,也是扶蘇公子放任情緒氾濫的原因。
「啊!」
一聲大吼,他狠狠一拳打在賭骨大廳堅硬的地板上,地板上頓時現出蛛網般的道道裂紋。
賭骨大廳的地板無比堅硬,乃是用一種硬度堪比天外隕鐵的雲青石鋪就而成,在他一拳下,卻是被打成這幅模樣,可見扶蘇公子心中怒火之盛。
「公子,公子息怒啊。」
「公子,為了一個鄉巴佬,這般動氣,真不值得。」
見到公子這般模樣,幾個家奴頓時都急了。
剛才公子吐血的樣子,他們可是都看見了,若是沒有定魂丹,情況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呢。
而現在,公子好不容易好過來,若是再被氣的吐血,可沒第二枚定魂丹了。
畢竟,這玩意兒藥效神奇,數量極其稀有,就算是扶蘇公子,也就是隻有一顆而已。
「今日之仇,我必報!」
「三年之內,我要走出岐黃城,問鼎長壽!」
「蘇寒,給我等著!」
打完一拳後,扶蘇公子眼中現出極為強烈的精光,仰頭長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咆哮著發出宏願。
雖然,他沒有在蘇寒這裡得到足夠的羞辱動力,但,喊出這麼一句無比狂妄的話,也算是勉強夠用了。
吼完這話,扶蘇公子便是急急離去。
剩下滿地的狼藉和議論紛紛的一群人。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精彩了,一波三折,精彩到讓人目不暇接的地步,而現在陡然放鬆下來,不少人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剛才在旁觀的時候,花費了不少心力,現在一下放鬆下來,氣息都是有些紊亂。
……
「去,派人去好好查那小子,給我查的清清楚楚!」
「記住,一定要佩戴斂息珠,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一旦發現,就地自裁,敢招供,誅三族!」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一個黑衣人守衛大手一揮,聲音凝重的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