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赤手空拳,塗壕壓根不用刻意壓制力量,不管完全控制與否,這股力量總歸不會傷到塗壕自身的。
再者說,野蠻衝撞用的是蠻力,與靈氣基本無關。
「對對對!撞死他丫的老不羞!」
場下有人開始起鬨。
這些人已經與紫日傳承失之交臂,倘若不發生意外狀況的話,他們是決計無法登臺挑戰了,只能過過嘴癮。
熊海威沒有料到塗壕會走極端,下意識的反應是要以護體靈氣抵擋,不過在恍惚之間,最終還是選擇抽身閃躲,堪堪與塗壕擦肩而過。
塗壕並不氣餒,來來回回,又撞了幾次,累得熊海威躲來躲去跟條死狗似的,舌頭耷拉的老長。
「差不多了。」熊海威長舒一口氣,道,「你可以下臺了,我不想傷人。」
「是不敢吧。」塗壕笑著揭穿熊海威的謊言,道,「你已是長生天最強一人,對付我還顯得有些吃力,堂堂武道十宗淪落到這般田地,你以為靠拖延就能有資格拿到紫日傳承?」
「你是在逼我出手。」熊海威咬牙切齒,很不舒服。
老謀深算的人被年輕人揭穿時,沒幾個不像熊海威這樣,這屬於惱羞成怒的範疇,正應了那句話,小聰明終究不能成大事。
「來啊,能打死我也算是你的本事。」塗壕不退不讓,反而向前走了兩步。
同樣是半步武聖,雖說不能純屬的掌握這份力量,可護體真氣比起熊海威並不差多少,況且身上還穿著吞天鎧,塗壕就不信這老不羞能瞬間將自己秒殺。
退一萬步來說,不還有蘇寒麼?
「哼,穿心爪,殺!」
熊海威的話音還未落下,他手中的大刀唰得聲就消失了,隨之一股綠光籠罩在剛剛擺成爪型的右手,迅速的形成一隻巨大的,旋轉中的爪子的虛影。
「我靠!說他丫的不要臉,這還蹬鼻子上臉了。三十年前號稱血月大陸第一防禦的龜息真人可就是死在這一招上!」有人驚撥出了聲。
龜息真人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位武聖,號稱是血月大陸第一防禦,飄雪劍聖未動殺心的情況下壓根無法破除其護體靈氣,就連魔獸中被稱作最鋒利的龍鷹爪也無法突破分毫,囂張到夜不閉戶,多少英雄豪傑在他面前累得死去活來。
最後,還是熊海威以一記原汁原味的穿心爪破了這不敗神話,原本是要自己上位做武聖,卻不料被百花谷憐星搶了先,這也是長生天與百花谷素來不和的原因之一。
與別人的穿心爪不同,究其原因,熊海威不知怎地在穿心爪上加了一層「吞靈」效果,可以在接觸到對付護體靈氣的那一瞬瘋狂的吞噬。
此消彼長,再加之穿心爪原本就具備的破壞力,熊海威便靠著這一招取代了龜息真人的神話,一時間被譽為最鋒利的矛!
當然,這只是文人雅士與吟遊詩人的酒後狂言,最鋒利一說再怎樣也不會落到熊海威頭上。如果說鋒利對應著破壞力,飄雪劍聖的皓月才是實至。
面對這又兇又急一招,塗壕不敢細想,出於本能將可以操控的所有力量注入吞天鎧,瞬間鎧甲表層覆蓋了一層紅光,饒是如此塗壕心裡還是有一些不安。
「叮。」
穿心爪虛影與塗壕的護體靈氣撞擊在一起,發出了金鳴聲,卻不見火花,反而可以捕捉到靈氣被吸取的軌跡,這就是傳說中的吞靈。
僅僅是一秒,穿心爪就突破了塗壕的護體靈氣,力道不減,又打在吞天鎧上。
絕對防禦對上最強進攻,這下才爆發出大片火花,旋轉中的穿心爪虛影就好似一把錐子,努力要在吞天鎧上開出一個洞。
而紅光流動的吞天鎧則像是一面堅實的盾牌,牢牢地幫塗壕守住最後一道防禦,考驗著穿心爪的強度。
沒有像白春泥造出的那種恢弘場面,更多的是絢麗驚豔,讓蘇寒來形容的話,就好比十幾把焊槍點在鋼鐵上,火樹銀花,好不漂亮。
絢麗灼目的火光讓人忘記了時間,也不知這驚豔的畫面存在了多久,只記得最後穿心爪的虛影爆開了,熊海威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十幾步,塗壕則是被餘威打的飛出十幾米。
「媽的,算你狠!」塗壕麻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大聲喝道:「都看到了吧,這老傢伙就那麼幾把刷子,想挑戰的趁著他還沒恢復趕緊上來!拿不到紫日傳承,幹了長生天第一高手說出去也長臉啊!」
此言一齣,群情激奮,那些本以為錯過的修士再度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事實上,在場絕大部分人想要紫日傳承,看中的是傳承所帶來的影響力,相比在一代霸主劍宗與新貴黑馬蘇寒的飯碗裡搶食,打敗熊海威看起來簡單了許多。
「這傢伙……」蘇寒被氣笑了,抿著嘴,一顫一顫的,總想站起來對塗壕伸出一根大拇指,
然後大吼一句,「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