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邀月便呆在了百花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潛心修煉,將天下所有男人當做死敵,不久之後她繼承了百花谷百花宮宮主之位。
又過了幾年,在邀月三十二歲生日的那天,她踏入了半步武聖境界,併發誓要殺盡天下負心人。
講到這裡,易牙長長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寒聽罷這個狗血的故事,下意識的懷疑這是哪個腦殘編劇的狗血劇本,丫也太悲慘了一些,也難怪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不過,仔細想想,貌似熊海威也好不到哪裡去,論資排輩,他可是要叫邀月一聲「小媽」,那他面前的無痕就是「師弟」,他熊家的悲劇都夠擺一茶几了!
易牙講故事就花了足足五分鐘,場上卻還沒有打起來,一老一少兩位「師兄弟」大眼瞪小眼,熊海威的詭計再度得逞,以爆出陳年舊事的方式贏得了一些喘息的時間。
不過,無痕也不是傻子,在意識到熊海威意圖的時候,將心中的猜測與驚駭放在了一旁,持著長劍就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百花谷門下,由來都不收男性弟子,無痕是幾百年來唯一一個例外,是邀月培養用來殺天下負心人的,修為精湛,技藝高超,出手不凡,一套看似輕盈的劍法內藏無窮殺機,就是用劍專精的劍宗在看過之後也紛紛咂舌,嘖嘖稱奇。
劈、砍、挑、刺。
每一擊都務必迅速,出招快,收招更快,本身這樣走輕盈套路的劍法是不具備太大殺傷力,可在無痕手中成了連環索命,所有人都堅信熊海威只要有絲毫的分神都會斃命當場,萬劫不復!
怎奈熊海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又略施詭計歇息了一番,功力恢復的七七八八,不僅輕鬆應對,更是能以穿心爪回以更致命的反擊。
招招凌厲,直取要害,你來我往,好不歡樂。
這麼看來,這才是本次比武大會迄今為止最有看點的一場死鬥。
「好厲害,完全看不出誰的贏面更大一些。」蘇寒唏噓道。
一旁眾人都不敢接茬,蘇寒都看不出來的東西,他們自然也看不出來,能看出來的譬如墨胤又不屑說出來,致使這扣人心絃的戰鬥緊緊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哼,你師父就是個小三,就是個破鞋。」不能以實力強壓對付的熊海威,開始想辦法用語言擾亂無痕的心境。
可以看出,無痕一直是以百花谷門下而自傲,多多侮辱邀月、憐星以及百花谷,其心自亂。
「你的嘴巴還真臭,我要你永遠閉上他!」卻不料無痕壓根不吃這一套,反而是越戰越勇。
終於,熊海威拼盡全力凝聚出一個空前巨大的穿心爪虛影,足足有一人那麼大,浮在空中高速旋轉,看得人心驚肉跳。
似乎無痕也意識到了這是最後一回合,二指劃過劍身,隨著一股淡藍色真氣爆開,長劍被他拋擲出去。
「穿心爪!殺!」
熊海威勝在勢大,無痕勝在光速,以至於都未能來得及喊出劍法招式,憑空弱了一截氣勢。
不過,就威力而言,兩招是相差不遠的,針尖對麥芒的撞擊在一起,劍尖與穿心爪虛影接觸的地方摩擦出大片火花,劇烈顫動,僵持許久。
或是暗中阻撓,或是海風影響,總歸不知道什麼原因,穿心爪虛影與長劍很默契的向左右偏了偏,兩者擦肩而過。
還在輸入靈氣增加威力的兩人,皆是猝不及防,被快如閃電的一擊穿胸而過,接著一劍一爪飛入人群,勁道削弱了十之*的招式被人出手攔住,演武場這才恢復平靜。
不,用寂靜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
萬籟俱寂,飄雪輕輕一躍跳入場中,低頭掃了兩眼,沉聲道:「平局。」
並沒有多少人信服無痕給出的這個答案,不過兩位當事者都昏死過去,沒能站出來證明事實,也只能按平局處理。
接著,飄雪劍聖轉頭望了眼無盡之海的方向,太陽距離海平面的距離越來越近,再有兩個時辰天就要黑了,天一黑意味著秩序的終結,黑夜總是能將人心裡的邪惡無限放大。
而且,這裡靠近無盡之海,每一秒都有可能從海中跳出一隊海族,甚至是海妖王親臨!拖延下去等這麼多人都一一上臺打過,還不如直接挑戰海妖王來得實在。
根本不用徵求飄雪劍聖的意見,恨天沉聲說道:「自這一刻起,到血月升起的那一刻,誰最後一個站在臺上,便是這一場的勝者。」
話音未落,便有一年輕人跳上了臺,雙手抱拳,道,「在下金戈城雲霄,請諸位賜教。」
「雲家。」蘇寒眼前一亮,循著雲霄的身影看去,果然在他背後不遠的方向發現了小胖子云茂。
略一沉吟,蘇寒拍了拍呆霸王的肩膀,「霸王,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