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看著地上的曾虎,心裡感慨萬千,再堅強的人,也有其軟弱的一面。文風又看看地上已經昏過去的趙昆,對那名蒙古大漢說道:「叫巴特爾帶幾個人把他送到醫院,嚴密看守,不得有失!」
「是。風哥!」兩個大漢答應著,就把趙昆拖了出去。
曾虎哭了好半天,才站起身子,看看文風,說道:「失態了,不好意思。」
「曾幫主,沒關係,我理解!」文風回道。
「小兄弟,謝謝救出了孫麗,本來我以為這一生沒機會見她了。謝謝你!」曾虎的話裡充滿了蒼涼感。
「曾幫主客氣了,我也是碰巧知道這件事的,這樣的事聽者憤恨,我又豈能不管!」文風正色地回道。
「小兄弟,不,文風,不要幫主幫主的稱呼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曾虎是率性之人。
「好,那就稱呼你為曾兄吧。」文風點點頭,「曾兄,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曾虎一聽,神色黯然,喃喃低語:「以前我只是懷疑,卻沒想到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的眼神很複雜,先是憤怒,又是無奈。
文風明白他的意思,畢竟王鷹是他的大哥,又曾經救過他,叫他去報仇,也就等於背叛了鷹幫。而不去吧,這邊卻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被活活折磨瘋了,這口氣他又怎能嚥下。
「唉!」過了一會兒,曾虎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抬頭說道:「文風啊,我想帶著孫麗遠離這裡,去給她治好瘋病,然後安靜地生活。我虧欠她太多了!」
「曾兄,我知道你是個講求信義的人,但是,你這樣一走了之,對孫麗大姐公平不公平,這兩年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那簡直是人間地獄!」文風把孫麗瘋後,王鷹把她賜給自己手下的事說了一遍,「這事情本來我不想說的,可惜你的反應叫我太失望。是的,王鷹曾經救過你,但你這麼多年為鷹幫擴疆守土,鞠躬盡瘁,可以說沒你,鷹幫哪裡有今天的威風,沒你,王鷹早不知被殺了多少次了。那情也早已還清了。反觀王鷹,任用奸佞,胡作非為,又奪兄弟之妻,這樣的惡行人神共憤。你居然要一走了之,拋開孫麗不說,你這樣對你手下的兄弟負責任嗎,你走了,王鷹,趙昆之流能容得下他們嗎,難道你想要這些兄弟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嗎?」文風說到這裡,淡淡地看著曾虎,不再言語。
只見曾虎神色起伏不定,眼神里恨意浮現,當聽到最後時,更是神色一黯,顯然文風說中了他的內心,他並不想走,只是迂腐地顧忌情義。他才三十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豈能甘心!
「我也知道你的矛盾,這樣無疑是叫你背叛自己的道義。所以,你不必親自出手!」文風接著說道。
「奧?」曾虎聽得猛一抬頭,赫然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攻打鷹幫!」
「不錯,王鷹這樣的人留在世上多一天,只會多禍害一天人。也該是他得到報應的時候,既然你顧忌,那就由我來!」文風說的斬釘截鐵。
「你其志不小,不過,你似乎忘了,鷹幫還有我呢?」曾虎畢竟在鷹幫呆了這麼多年,還是很有感情的。
「呵呵,正是因為有你,所以我現在才在和你說話,曾兄,加入我們天地盟吧,職務不變,還有這次,你那邊的人只要不動就行,剩下了,我自己解決。」文風說道。
「你叫我背叛鷹幫,那不行,我成什麼人了。有我在,鷹幫誰也別想拿走。」曾虎回道。
文風一聽,眼神里不禁露出殺機,但轉瞬即逝,說道:「看來我看錯你了,你的兄弟也看錯了,孫麗也看錯了。你想想孫麗姐這兩年過的日子,你好好想想!」他的聲音變得森冷。
提到孫麗,曾虎的神情明顯暗了下來。這時,雅間的門突然開了,只見安雅扶著孫麗走了進來,孫麗嘴裡喃喃不知所云,臉上咬痕未消。曾虎一見,趕緊邁步走了過去,抓住孫麗的手,喊著她的名字:「小麗,小麗,我是阿虎,我是阿虎啊!」聲音哽咽悲涼。
「阿虎?阿虎是誰。不,你是壞人,你是壞人,那些壞人老是欺負我,咬我,打我......」孫麗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駭怕地連連後退。
「不,我是阿虎,你忘記了嗎?」曾虎還要上前,卻被安雅擋住了,安雅看著他冷冷地說:「你不要過來了,你會把她嚇壞的。再說,你也不配過來,你是懦夫!」
「呵呵,我是懦夫,我成懦夫了。」曾虎有些痴狂地笑起來,他抬頭看著屋頂,眼淚無聲地落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就見他低下頭,深深望了孫麗一眼,然後,回頭對文風說道:「好,我答應你!」神色平靜至極。
文風笑笑,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叫他們得到該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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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第一中心醫院,外科的一間病房裡,文風和張良等人立在一張床前,看著**的人。**一人,用恐懼的眼色看著他們,身子還微微抖動著。文風看得一笑,彎下腰,欺近他,和氣地說道:「昆哥,兄弟對你還算照顧吧,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照顧,照顧!謝謝大哥!」趙昆顫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