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豆豆看的一陣膽寒,看來這廝並沒有吹牛,貌似真有兩把刷子。
「唔唔唔唔。」斑馬紋道。
「啥玩意兒?」焦子謙一愣,擺擺手道:「鬆開她。」
斑馬紋嘴巴脫困,瞟了眼斃命的兩個光頭,冷聲道:「你知道這裡有多少閹奴嗎?你殺得完嗎?」
「閹奴?你們倒挺會起名字。」焦子謙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故意瞟了眼斑馬紋下體,冷笑道:「再廢話,信不信小爺給你做個幽閉手術?帶路,媽媽桑辦公室。」
……
焦子謙今天的運氣有點兒爆表,或許是臥床養病許久,多多少少積攢了些人品。他和應豆豆反客為主押著斑馬紋剛走沒十分鐘,幾個光頭黨便神色匆忙趕了過來,洞口有血跡,順著血跡追進洞裡,兩個同僚雙目圓睜,瞪著青灰色的巖頂,已經沒了氣息。
溶洞面積不小,隧道縱橫交錯,有的寬闊易行,有的走進一段距離就變成了死路,完全就是一座天然迷宮。斑馬紋起初並不配合焦子謙,中途還突然暴起試圖跑路,然而焦子謙一直提防著她,並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刀子暫且沒有用上,甩手兩個大嘴巴讓斑馬紋清醒了不少。
「搞搞清楚好伐?現在我說了算,收起你那可笑的女王架子。」焦子謙一臉賤笑已成習慣,話語明明是在威脅,但配上表情卻讓人覺他他在調戲婦女一般,十分不搭調。
斑馬紋眼圈有些泛紅,多少年沒捱過打,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地盤被平日踩在腳下的男人給揍了,虧得自己還對他有幾分心思,他還真下得了手啊!想到此處更是委屈,本來是想怒罵來著,結果一張嘴卻變成了哽咽,眼淚更是斷線般簌簌落下。
她這一哭倒是給焦子謙幹蒙圈了,剛才不是還盛氣凌人來著嘛?就這點兒承受力怎麼做女王啊?應豆豆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見狀也顧不得偷摸潛行,湊到斑馬紋身旁給她擦了擦眼淚,低聲安慰了起來,看到斑馬紋臉頰通紅的指印,很是不悅的瞪了眼焦子謙,不悅道:「幹嘛打她?」
「你是不是傻?」焦子謙差點兒一口氣背過去。
應豆豆臨時跟他拴在一條麻繩上,但並不意味著雙方就是友好合作夥伴,尤其焦子謙之前在洞裡還對她做過那般事情,應豆豆心裡對他可以說沒有半點兒好感,聞言回道:「她對你又沒有威脅,何必動手打人,再怎麼說她也是女人吶。」
「幹我屁事,又不是我的女人。」焦子謙白眼兒一翻,忽然感覺自己太大意了,這應豆豆再怎麼說也算是和這些女人一夥兒的,自己帶著她豈不是帶了個定時炸彈?萬一關鍵時刻反水那還了得?
「一點兒不爺們兒。」應豆豆很是鄙夷的撇撇嘴。
「我現在相信她們是特意去把你救回來的了。」焦子謙眼神遊移著,左右打量著三人所處的這條死衚衕,不動神色靠近了應豆豆,嘴上還嘲諷著:「物以類聚,你們腦子都有泡。」
斑馬紋淚眼朦朧,看起來楚楚可憐,要有外人在,一準兒得以為焦子謙是個囚禁女奴的變態。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應豆豆瞪了他一眼,見他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不由駭了一跳,驚詫道:「你幹嘛?」
焦子謙皺了皺眉,終究覺得自己模仿不來九哥,如果是九哥,絕對會毫不猶豫將應豆豆這種潛在隱患扼殺在搖籃,反正帶路黨有一個就夠了。握了握手裡的匕首,焦子謙還是狠不下心,猛地探手扼住應豆豆的脖頸,將其抵在了冰冷巖壁上。
跪坐在一旁的斑馬紋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劇情變化如此多端,一時竟然忘記了趁機逃跑,瞪著淚眼看起大戲。
應豆豆更是驚駭,焦子謙比她高出一頭,卡著脖子還在往上提,應豆豆連連掙扎,捶打著緊扼喉嚨的大手,腳尖踮著地,滿眼驚恐。
「你…你放開…」應豆豆見他不是在嚇唬自己,臉色開始變得慘白,難道就以為自己說了他兩句,他就要下殺手嗎?
焦子謙不為所動,手上的力道加大又放鬆,始終狠不下心。
「為什麼…」應豆豆語無倫次,呼吸開始急促。
「噓…」焦子謙覺得自己還是心腸不夠硬,眼前的姑娘臉色漲紅,眼裡滿是痛苦和驚疑,自己只能避開她的目光,想象著九哥的做法,緩緩眯起了眼。然而形似神不似,眯眼倒是挺像,但他卻不知道宋酒眯起眼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應豆豆感覺大腦開始缺氧了,手腳越來越使不上力,恍惚間想到了什麼,斷斷續續道:「你…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要殺嗎?」
焦子謙腦子裡‘嗡’的一聲,愣愣看住她,手上力氣瞬間洩空,想起洞裡那一幕,不由老臉一紅,思維一下亂套了,喃喃道:「我又沒進去……」說著鬆開了手,心底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
應豆豆一下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往肺裡吸著空氣,眼中驚恐化成了哀怨,眼含淚光瞪著焦子謙。
斑馬紋鬆了口氣的同時感到一陣頭暈,真他孃的稀奇,居然親眼目睹一場狗血大戲,嘖嘖嘖,嘖嘖嘖。
三人各懷心思,死衚衕外不合時宜傳來凌亂腳步聲,伴著咿呀怪叫,一顆光頭探了進來,直勾勾的盯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