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ri,茅勒又一如往常的來到了贏去蕪居住的帳幕,將最新的軍情告訴於他,好讓軍師替自己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寨主,情況如何。」贏去蕪斜倚在塌上,俊秀的臉龐不見了以前的紅潤健康,取而代之的是蒼白憔悴。頭髮也未梳理整齊,雜亂披垂於肩頭。蓋著薄被的他甚至連外衣都沒有穿,就穿了一件月白中衣,並且還在不停的咳嗽著。
看著自己倚為檠天柱石的軍師病成這樣,茅勒急得如熱鍋上得螞蟻,連連罵從東昌城抓來的「名醫」是狗屎,叫著如果軍師再不好,就把「名醫」拉出去餵狗。
茅勒的這種大罵幾乎每天都要在贏去蕪的帳幕裡進行一次,東昌的「名醫」雖然臉sè如土,但也算習慣勒這個大強盜頭子的說話習慣,也不怎麼害怕了。
贏去蕪對於茅勒這樣的關心只能苦笑以對,揮手叫那名可憐的醫生出去後,勉強一笑:「寨主,我沒什麼的,還是把最新的情況告訴我吧,還是不要耽誤軍情的為好。」
「情況還能怎麼樣呢,有了軍師你的神機妙算,侯傲雪那小娘們還不是乖乖的被咱們牽著鼻子跑,在咱們後面吃灰。對了,寨子今天傳回訊息來,說是有兩千信都的軍隊,像是吃了豬油蒙了心,居然敢大搖大擺的過咱們莆陽山,嘿,袁醜那傢伙還真不錯,設下埋伏把那群不張眼的王八蛋給困在了絕谷里,還不出三天,那群傢伙就受不了,投降了。」
「投降……」贏去蕪腦中立刻想起當ri在東昌城裡的事情,本來就慘白的臉更加難看了。
「軍師……」茅勒的呼喚把贏去蕪的心神拉了回來。
「怎麼處治的。」贏去蕪艱難的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宛如重若千斤的字眼。
「嗨,我以為軍師緊張個啥呢,不就是怕殺多了人嗎,放心,那兩千人叫袁醜給關在寨子裡了,一時半會的就這樣關著,等把侯傲雪那小娘們打退後咱們再回去處置。我說軍師啊,你心腸也別太軟了,這個世道,沒什麼好說的,你不去殺別人,別人就要來殺你,誰叫咱們活在這個年頭呢,要是放在我娘講的***什麼太平的年頭,我老茅還會想著整天價的去殺人,不想一畝地,兩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嗎,軍師,想多了都沒用,要怪就怪這賊老天吧……」
賊老天……
贏去蕪搖頭苦笑,到底是天地不仁還是人心不古,
他不知道。
但是,茅勒的這番話讓他還是開解了一點,是啊,誰叫自己活在了這個年頭呢。亂世中人,誰不是浮若漂萍,要怪就怪這個賊老天吧。贏去蕪在心中將茅勒的話暗暗唸了一遍,深深的吐出了鬱悶在心中已久的一口悶氣,再看看他的臉sè,已經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