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俘虜,這怎麼可能,贏去蕪疑惑的看著茅勒。按照茅勒之前的說法,說是沒有多少人抵抗,那俘虜應該不少,怎麼會沒有俘虜呢,古往今來也沒聽說過有一場大戰沒有俘虜。
看著贏去蕪疑惑的目光,茅勒無聲的笑笑,不以為意的說道:「入城的時候,這群兔崽子都打瘋了,見人就砍,也不管什麼俘虜不俘虜的,再加上從東門那邊跑了不少人,我聽軍師的,說是要讓這些人去給侯傲雪報信,也就沒有去追,所以沒有俘虜,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多少事,你說是不,呵呵。」
看著毫不在意的茅勒,贏去蕪突然感覺一陣心寒,可能是幾十條或是幾百條的人命,在茅勒口中只是一個打瘋了和省事就輕輕的被抹去了,這就是戰爭嗎,就是讓人變得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得戰爭嗎……太恐怖了,贏去蕪打了個寒戰,垂下眼皮,輕輕說道:「既然如此,那真得的是……是省了不少事情,所有的事情之前就計劃好了,請寨主按計劃進行吧,去蕪有一點不舒服,要回大營休息了,還有一件事,請寨主務必約束大家,勿要驚擾平民。」
「這個我曉得了,我們都是老百姓出身,不會去驚擾他們的了。」茅勒示意贏去蕪不要擔心,接著說道:「可惜那群有錢得王八蛋早就跑光了,但是咱們得收穫也不小,就放過他們算了,對了,軍師,咱們抓到一個大官,你看是不是要用他去向侯傲雪換點贖金什麼的。」
茅勒手一揮,兩名兵士就押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東昌城守走到贏去蕪眼前來了。「這是何人。」贏去蕪問茅勒道。可是還未等茅勒回答,城守就開口了:「本官乃東昌城守,今ri落入爾等賊寇手中,本官無話可說,要殺要剮,爾等只管來,本官雖是讀書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只是請你們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為自己積一點yin德的份上,勿要驚擾本城百姓,至於如何對付本官,你們有什麼招數就來吧,想拿本官當籌碼去和郡主談條件,那是妄想,殺了本官吧,好讓本官去和為守城而亡的王乾王校尉和兩千烈士相聚。只是你們這群強盜,最終定然是沒有好結果的。」
「你個老王八,口氣還不小啊,想死是吧,你家爺爺我今天就成全你這個老王八。」茅勒被城守的話語激怒了。「唰」就是一鞭子揮了過去,城守頭臉之上立刻泛起了一條紅印,剎是嚇人。可是城守夷然不懼,依然用冷冷的鄙視的眼光看著茅勒。茅勒脾氣本來就暴躁,怎麼禁得起如此挑釁,鞭子一揚,就要劈頭蓋臉的打將下去了。
「寨主且住。」眼見如此,贏去蕪連忙出聲:「寨主且住,看在我的面子之上,就放過這位城守大人吧。」茅勒向來十分聽贏去蕪的話,贏去蕪既然如此說,茅勒那揮到半空中的鞭子也收了回來,但是依舊「淬」的一口,一口濃痰吐到了城守的臉上。「軍師既然這樣說,老茅也就放過這個老王八了,軍師,你是不是要拿他去和侯傲雪談條件啊,依老茅看,沒什麼必要了,一是那侯傲雪也拿咱們沒有辦法,二來就他,也換不了什麼東西的,還不如讓老茅殺瞭解氣呢。」
贏去蕪沒有回答茅勒的問話,轉向那兩個押著城守的兵士,吩咐道:「把他放了。」
「為什麼。」還沒等那兩名軍士反應過來,茅勒就幾乎要從馬背上跳了起來,急急的吼道。
「此人乃是愛民之好官,殺之不祥,還請寨主看在去蕪面子之上將他放了,另外,我軍將一應物資運出後,須得快速撤出,侯傲雪就快來了。」贏去蕪沒有心情多說,丟下這幾句話之後,掉轉馬頭,朝城外行去,只留下茅勒和手下們大眼瞪小眼。
「看什麼看,還不聽軍師的,把這老王八給放了,另外傳老子的命令,叫那群搬東西的兔崽子快一點,三個時辰後,全軍開拔。」茅勒第一個從贏去蕪奇怪的態度給他帶來的震驚中驚醒過來,把怒氣都撒在了手下的頭上的他,也掉轉馬頭,去追趕贏去蕪去了,畢竟,他的這個軍師在他心中,可是比什麼大官要重要得多。
那ri之後,贏去蕪便病了,眾人都說是戰場之上太血腥了,書生軍師受不了,受驚了。茅勒急得連道士都找來了,說是要為贏去蕪壓驚。只有贏去蕪自己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可是這心藥,是怎麼也沒有的。
因此,贏去蕪在之後的征戰之中一直纏綿病榻,病情沒有好轉,但是他也不放心離開,回到虎威寨中養病,所以一直拖著病體來處理一些瑣碎事物。好在大計方針在出兵之前就定好了,而且侯傲雪的反應也沒有超出贏去蕪的估計,所以虎威軍的行動一直很順利。
在打下東昌之後,虎威軍便依照贏去蕪的計劃轉戰於莆陽山側的三座城池之間,不過在東昌之戰之後,侯傲雪好象吸取了教訓,三座城池都安排了不少於五千的駐軍,而她自己則帶著五千jing兵在虎威軍後面窮追不捨,贏去蕪定下的調動敵人之計雖然得到了實現,可是也沒有如東昌之戰一般,能夠攻打下這三座城池中的任何一座。不過看著侯傲雪追在自己屁股後面吃灰就夠茅勒大笑好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