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茅勒洪亮的聲音在無比安靜的一線天顯得越發的響亮。在這最後關頭髮出的聲音無疑是把這千多敗軍生生的由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寨主……」贏去蕪一聲驚呼,茅勒居然做了這個決定,一向脾氣暴躁、做事衝動的茅勒居然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實在是沒有能想到。
「軍師,你不是說由我老茅決定嗎,老茅決定降了。」茅勒對著依舊詫異的贏去蕪一笑,旋及抬頭向崖上雷火戰立之處高聲喊到:「姓雷的老傢伙老茅說的話你聽到了吧,還不叫你手下那群兔崽子們把那弓箭給收起來,老茅從來不說假話的,你難道還怕老茅反悔啊。」
「姓茅的小王八蛋,你當老夫是什麼人啊,來人,傳本將將令,收回弓箭。」雷火老而彌辣、暴如烈火的xing子和茅勒那暴躁衝動的xing格一撞起來,火花自然是不會少的。
「是……」當下自然有人答應去傳將令,不多時回來回稟言道說是已然按將軍命令做好了。
「茅小王八蛋,看看吧,老夫那裡是不守信諾的人,接下來的事,不用老夫說了吧。」似乎是和茅勒鬥氣一般,雷火帶著點挑釁意味的朝茅勒喊道。
「匡當……」還沒等茅勒下命令,就已然有人自動自覺的拋下來手中的兵器。「匡當……匡當……」一有人帶頭,其餘虎威軍士也接連的自動拋下了手中兵器,甚至連茅勒下命令的力氣也省掉了。
「來人,將兵器堆起來,其餘人等原地休息,等待雷老將軍……雷老將軍發落。」最後一句話是贏去蕪費了好大力氣說出來的,贏去蕪心中滿是愧疚,是自己計劃不善才導致曾經風光一時的虎威軍淪落到現在要等著別人發落的地步,想到這裡,除了愧疚,贏去蕪心中居然還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不用管這些殺戮之事了。贏去蕪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郡主有令,善待虎威寨降兵,一干投降人等,在虎威寨外紮營休息,不得隨意出營帳,其餘自便。」戰勝的雷火神采飛揚,高聲宣讀著侯傲雪的命令。
「咳咳……咳……咳……」虎威寨外臨時為茅勒贏去蕪等一干降兵搭建的營帳之中,不時的傳出一陣一陣的低沉的咳嗽之聲。
「公子,這是寨主找那個雷將軍請來的大夫開的藥,我已經熬好了,你來喝點吧。」書童端著一碗黑乎乎湯藥掀簾進入了專為贏去蕪搭建的帳幕,勸說贏去蕪喝藥。
「咳……咳……」躺在地席之上的贏去蕪艱難的支起上身,坐將起來:「寨主去找的雷將軍?」他疑惑道。
「是啊,寨主聽說您起不來床了。急得當時就要衝過來,可是雷將軍之前下令不許私自出營帳,寨主急得快要跟雷將軍的手下打起來了,後來還是雷將軍出面,要大夫幫您診斷,寨主才答應了。大夫來的時候您還沒醒呢。」書童一面說一面靠前一手扶住身體虛弱至快要無法靠自己力量坐起來的贏去蕪。
「寨主……」贏去蕪輕嘆一聲,虛弱的靠在書童身上,接過書童手中的藥碗,低頭喝了起來。
「公子……」書童yu言又止。
「怎麼了,你說話也會吞吞吐吐的。」贏去蕪抬頭為下看著書童,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