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來……來來。」贏無傷探出手來,示意謝炎坐下,繼續說道:「無傷知道先生是為現在的形勢而擔心,但是先生也不要過於cāo心了。」
「公子要我如何不cāo心,現在,不僅五虎剩餘的那兩隻老虎和高定的部下林章虎視耽耽,就連那些諸侯國,居然也想來趁火打劫,雖然我大離現踞didu高城之險,擁雄兵三十萬之大,但是,謝某還是擔心……」
「擔心什麼。」贏無傷藉口過去:「擔心蟻多咬死象吧。所以無傷說先生多慮了,可惜那群人不是螞蟻,是一些不同的東西,老虎有之,老鼠亦有,只要我們打到了老虎,還怕那些虛張聲勢、觀風不定的老鼠麼。」
謝炎眼睛一亮,「公子莫非是想……」
「勢如破竹者,必先破其最堅之處,無傷自是要先破這最堅之處了。」
「好一個勢如破竹,」謝炎鼓掌大笑道。此時他神采飛揚,已然不是朝堂之上乃唯唯諾諾、勞心勞力的宰相謝炎,而是那將軍府中無所顧忌的清客謝炎謝先生了:「看來公子早以有了計劃,反倒是謝某多慮了。」
「非也,非也。」贏無傷亦撫掌大笑道:「無傷自治還是少了先生的這些細心啊,若不是先生如此細心,這些情報又從何而來。」說著,他轉身指了指桌上的那封書信。
「難道公子已經看過了。」謝炎挑眉問道。
贏無傷狡黠一笑,沒有回答謝炎的問題,說道:「依現在的形勢來看,我們大離要要對付的敵人是董元廣和鍾麟,至於林章,他手下雖有六萬高定一手訓練出來的軍隊,又是哀兵,但是林章此人穩重過了頭,據說在撤回均城之時,六萬人馬居然被侯傲雪手下不到兩萬人嚇得如同驚弓之鳥,還丟了大批的輜重,此事雖然說明侯傲雪厲害,可是我看侯傲雪也是抓住了林章這個弱點,加以攻擊的,所以,林章使一大將足亦,再說董元廣和鍾麟,董元廣最大的優勢是以少勝多,善於野戰,而這個也是他的弱點,正是他的優點使得他手下兵士並不多,只有區區三萬餘人,雖然兵士jing銳,但是我們只要堅守城牆,他亦無可奈何,等到他糧草耗盡之時,他自然會退卻,不過……」贏無傷邪邪一笑:「我可不會不給他一點禮物的,至於鍾麟,這個最為麻煩,不過我率我屬下十萬禁軍與其交戰,他也不能佔得便宜去,最後就是那些觀風的老鼠了,還是那句話,只要我們把老虎給打死了,還怕他老鼠麼。」
謝炎長嘆道:「看來老夫真是多慮了。」
贏無傷笑容一斂,正容道:「無傷此計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cāo作起來,卻是無比繁複,千頭萬緒,還要依靠先生啊。」
「謝某自當效力。」謝炎起身朝贏無傷一拜。
「恩。」贏無傷受了謝炎一禮,道:「現時已是秋天,冬天天寒地凍,不宜進兵,待到大地chun回之時,也就是決戰之刻了,所以,我們還有幾個月的時間,現在,最要緊的一是軍隊,這個由無傷來管,先生要cāo心的是內政和糧草,朝中政局不能不穩,didu不得有流言擾亂民心,還有一點,就是……糧草,此乃軍之命脈,一切,拜託先生了。」
「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贏無傷扶住要下拜的謝炎,重重說道:「我,不要先生死而後已,只要度過了現在的這個難關,以後縱橫天下,誰能擋我贏無傷,他ri一統天下,重現我大離盛世,還要先生來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