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道法隱宗第二十五章青皮灣
房間內,我為趙六順換好一身乾淨的衣服,一番折騰下來,他仍舊昏迷不醒,師父讓我看看趙六順的灶屋還有什麼可以煮的,並弄一碗熱湯準備好放在一旁,而師父則坐在床前,為趙六順把脈,等我弄好一碗土豆湯放在桌子上,只見師父已經為趙六順把過脈,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一旁。
不知師父在想些什麼,我走到師父跟前,還未及張口,師父卻是一擺手,輕聲說道:「待會兒他醒來,喂他喝點熱湯,隨後再說。」
「哦。」我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果然沒過多久,趙六順緩緩睜開雙眼,看他的樣子非常疲累,似乎連睜開雙眼這麼輕鬆的事情,都做得那麼艱難,我沒有說話,因為我覺得和一個瘋子說再多的話也是浪費,直接把熱湯端到趙六順跟前,不等我喂他,他自己個聞見熱湯的香味兒,便一尥蹶子坐起來,雙**過我手中的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輕聲問:「趙大爺,你不嫌燙啊?這麼熱的湯,還沒涼呢!」
「嘿嘿!還有沒有?」趙六順喝完湯,並饞嘴的用舌頭舔了舔碗沿,嬉皮笑臉地問我。
「有,你家的土豆我全剁了熬成湯。鍋裡還有很多,我……」
剛想說我幫你去盛,但趙六順很明顯不等我說,一下子竄下床,屁顛屁顛地跑出去盛湯喝,我即刻走出門口,只見師父揹負著雙手站在院子內,仰頭遙望著朦朧的虛空,今天的天氣似乎不怎麼好,星星不多,但師父卻是看得出神。
師父總是這麼遙望著虛空,很多時候給人一種惆悵和縹緲的感覺,他的心境究竟是怎樣,我無從得知,更無法揣摩他內心所想,我來到師父身後,師父沒有回頭,卻先是開了口:「他沒事。」
「他沒瘋?」我驚訝地問。
師父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回頭看了一眼灶屋之中,正在狼吞虎嚥的趙六順,許久後,輕嘆一聲,接著說道:「他妻子上吊的地方,也有幾句話,和你爺爺上吊的地方,有著同樣的幾句話,很明顯這是同一種報復,但為師心裡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師父,你想不明白什麼?」我好奇地問。
「禍及三代,絕門絕戶,但趙六順為什麼還活著?」師父一籌莫展地搖了搖頭,或許這就是他的疑惑,若是按照那些字眼的意思,趙六順的確不應該還活著,師父又轉回身看了一眼院牆上面的血跡,淡淡地說道:「至於那些黑狗血,以及趙六順身上的汙穢之物,這些並不能抵擋邪祟的報復,倘若那些邪祟真有心要報復,無論趙六順做什麼,都是於事無補的,現在他活的好好的,這裡面有問題!」
「月兒美……風兒吹……我是小草紮成堆……嘻嘻……哈哈哈……」
突然間,吃飽喝足的趙六順,一臉瘋傻地跳了出來,前仰後襬地指著天空朦朧的月色又笑又跳,很顯然他瘋的不輕,滿嘴的胡話。
「紮成堆,又當如何?」哪知師父也表現出了怪異,竟順著趙六順的話,接著往下問。
「紮成堆……深埋葬……不知年月不知歲……嘻嘻嘻……呼呼哈哈哈……」
那趙六順還真的順著剛才的順口溜往下唸叨起來,聽到這裡,我發現師父的臉色很是怪異,他緊緊盯著趙六順,再次沉聲問道:「埋葬在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