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皮灣……亂墳場……一步陰一步陽!」唸叨完,話音還未落,而趙六順卻是右手食指指天,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我驚愕地跑到他跟前,試了試他的呼吸,沒有什麼不妥,難道他就這麼睡著了?真是個奇人,摔成這樣也能瞬間睡著。
「我們去找青皮灣,快走!」師父沒有任何解釋,直接拽著我向著院門外疾行。
「師父,你怎麼也說起胡話來了?趙大爺明明瘋了,剛才他瘋言瘋語的,你也當真啊?再說那什麼青皮灣,我們去哪幹什麼?」我小跑跟著師父,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追問師父。
「趙六順並沒有瘋,他為什麼裝瘋賣傻為師現在也不清楚,或許是悲傷過度,想以此麻痺自己吧,他剛才唸叨中,已經告訴我們,他把和他的命一樣重要的東西,深埋在青皮灣的亂墳場附近,讓我們去尋找,既然他讓我們這麼做,我們且照做便是,到了地方自然會明白的。」師父簡潔明瞭的告訴我,趙六順居然沒瘋。
我還是不太相信,猛地轉回身,跑到一個高坡上面,遙望著趙六順的院子,然而就在這時,我依稀聽到趙六順的家裡,傳出一道道悲涼之極的哭喊聲,那是……那是趙六順趴在他老婆的屍體上痛哭,果然……果然如師父所說,他並沒有瘋啊!
所謂灣,自然是水灣,我和師父鎖定了大概方位,便去尋找有河的方向,趙莊的東南方向確實有一條蜿蜒曲折的河流,而青皮,或許就是指青草鋪地吧,沿著牛屎和羊屎,我和師父繞了很多冤枉路,方才來到青皮灣的亂墳場。
因為放牛放羊最佳的地方,自然就是水草肥沃之地,而這青皮灣,自然是不二的選擇,雲過月出,清冷的明月,照耀在大地上,除了夜色下的寂靜,便是這般如銀裝素裹般的月色了。
「一步陰一步陽……」師父在青皮灣來回的度步,口中不斷重複著趙六順的話語。
「師父,什麼是一步陰一步陽啊?我們這裡明晃晃的,哪有什麼陰陽的分別,倒是對岸烏漆麻黑的,月光照射不到。」我也不知道趙六順在順口溜裡面搞什麼鬼,大老爺們說個話還神秘兮兮的,就不能捋直了說,弄得我一句也聽不懂,要不是師父瞬間就明白他的話意,恐怕我這輩子也不會想到趙六順會用順口溜告訴我們一些什麼。
「嗯?對岸?」師父猛地抬起頭看向對岸,繼而微笑著說道:「二狗,這次算是被你誤打誤撞的說對了地方,一陰一陽,正是指這兩岸,為師開始時本以為青皮灣指的是一個地方,原來對岸也是青皮灣,我們這裡生氣盎然,絕非死地,那就是說,亂墳場在對岸,我們快到河流的對岸去!」
我頓時抿嘴一笑,難得師父誇我一次,前番說我資質平平,悟性極差,弄得我鬱悶極了,看來我也並不是百無一用嘛,嘿嘿!
「師父,這河流似乎並不深,而且這前後也沒有橋,師父你快看那前面的河道內有一些巨大的石塊,我們可以踩著石塊過去!」被師父莫名的讚美了一下,我陡然來了精神,激動地指著前面不遠處的石塊喊了起來。
師父顯然也早已看到,僅僅點了點頭,便帶著我跳上石塊,飛快地跨過了河流。
「嗯,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此地暮氣沉沉,陰氣熾盛,我們找一找,看看附近哪裡是亂墳場!」師父微微壓低了聲音,並小步飛快地順著河岸向上遊走,弄得我也渾身不自在,師父怎麼跟做賊似的。
「師父,這大半夜的又沒人,你怎麼鬼鬼祟祟的啊?」我大步跟著師父,疑惑地詢問道。
「噓!」師父突然扭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低聲說道:「不要那麼大聲,蹲下,一步步向前走,趙六順能用隱句告訴我們來這裡,那麼這個地方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我們還沒摸清狀況,不要掉以輕心,小心為上!」
想想也是,如果事情這麼簡單,趙六順就會直接告訴我們了,也不會裝瘋賣傻那麼累。
「嗯?怎麼他也在這裡?!」突然,師父猛地將我拽進雜草叢中,並緊皺著眉頭,滿臉震驚地看著前面。
等我看到前面那個黑影,也是驚呆了,他……他不正是那個佈置尸解陣要害師父的茅山派顯宗宗師谷譚嗎?咦!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