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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坦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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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由姚班的巨佬們站出來解答,這玩意兒是二進位制,代表十九的意思。

張餘戈往上面插了一根金色的蠟燭:「來來來,讓我兄弟許願。」

謝屹忱拿著包裝裡附贈的硬紙環扣成一個帽子,很隨意地戴在頭上,等蠟燭點燃,迸發出漂亮的火花時,他雙手合十坐在蛋糕前面。

林舒宇帶頭唱生日歌,不一會兒,謝屹忱就睜開眼,挑著唇笑:「許好願了。」

禮花和彩彈爆開,碎花落了一地。

「祝我們忱總生日快樂!!」

「謝謝大家。」謝屹忱把帽子摘了下來,眼尾略彎,「今天很開心。」

他難得說這種話,張餘戈立馬覺得渾身是勁兒了,開心不就說明自己今天張羅得好嗎,忙活這大半天果然很值得。

眾人開始分蛋糕,林舒宇拿著刀去切,第一塊給了謝屹忱,第二塊越過幾個男生隔著好大一段距離先遞給了寧歲。張餘戈沒正形地在謝屹忱旁邊坐下,跟他碰了碰酒杯:「不客氣。」

兩人感情是真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胡珂爾好奇地湊過去問:「哎,一直不知道,你倆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啊。」

張餘戈吊兒郎當地把胳膊架在椅背上:「之前在雲南沒跟你們說過嗎?」

「沒有啊。」胡珂爾回答,「只說了你小時候尿褲子被你媽打的事情。」

張餘戈:「……」

林舒宇舉手跳出來:「我知道我知道,他倆幹架認識的。」

「幹架?」

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邊吃蛋糕邊豎起耳朵聽,林舒宇噗了聲:「好像是因為魚哥初中那會兒太欠揍了。」

張餘戈:「……」

初中那時候,他和謝屹忱屬於是莫名其妙的緣分。

張餘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知道他脾氣不好,還特別愛往他跟前湊,笑得一臉賤兮兮的樣子,謝屹忱就乾脆地問他是不是想打架。

張餘戈年少不更事,覺得這人怎麼那麼狂呢。

他有點反骨在身上,越這樣覺得越莫名想要吸引謝屹忱的注意,讓他多看自己兩眼,就特意指著自己的臉:「有種往這打。」

他都這樣了,不揍一拳簡直是不尊重人。

於是那天晚上兩人都一身掛彩地回了家。

張餘戈第二天又發神經,還給謝屹忱買了膏藥,放在抽屜裡,不過後來他好像沒用。

再後來,又是怎麼熟起來的呢?

哦,好像是有一次,張餘戈數學考砸了,50多分,被他們家那位虎媽狠狠罵了,還禁止他之後兩個月再玩遊戲,零花錢也都沒收了。

他憤怒地揚言要離家出走,其實只敢單純坐在小區門口慪氣。

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老爺爺站在對街,一對父子走過來,小孩鬧著要吃,慈祥的父親二話不說就給買了一串,張餘戈霎時悲從中來,憑啥人家能吃葫蘆,而他的屁股被打得像兩顆葫蘆,而且他爸也不在身邊。

屁股蛋動一動還是疼,數學又這麼他媽的難,張餘戈不知怎麼的淚腺失守,一下就哭了。

謝屹忱租的那個房子離他家不遠,恰好放學回家路過,一抬頭就對上了眼,張餘戈覺得一大老爺們兒在這窩著哭實在不像話,連忙埋頭擦眼淚,結果越擦越多,鼻涕眼淚稀里嘩啦的糊成一片。

本以為謝屹忱懶得理他呢,誰知這人到對街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在他身邊坐下來了。

「我記得你語文挺好。」他平鋪直敘,「我作文跑題了,你怎麼能得那麼高分的?」

張餘戈愣住,不知道說什麼,含糊著回了句:「你數學也挺好。」

一串糖葫蘆遞了過來,他聽到謝屹忱冷冷淡淡地說:「嗯,那交個朋友。」

可能是因為謝屹忱的那句誇獎,張餘戈一直就覺得自己在語文上很有天賦,這種信心導致他到了高中以後,作文還經常被老師當成範文朗讀。

張餘戈也是後來才發現,謝屹忱看著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特別重感情,有溫度,很護著自己人,棋盤上也黑白分明,一旦心裡認準了誰,就會持續地對對方好。

跟他做朋友,心裡就很踏實,不會覺得今天他跟自己好,明天就跟別人好了。張餘戈始終堅信,自己在謝屹忱那裡,是有一個特殊的地位的。

這麼多年來,他也覺得很有幸,能夠一直跟在他兄弟身邊沒掉隊。

張餘戈講著講著,忽然大徹大悟,翹起嘴角湊過去,酒氣撲面:「其實我就是那個破開堅冰的人對吧。是我,最開始用自己無私的包容和愛,融化了你寒冷如鐵的心。」

謝屹忱懶得理他:「滾。」

他挑挑眉:「你最多是用你的傻氣,讓我看到世界上的參差。」

不管不管,就是就是。

張餘戈洞察了秘密,心情也美滋滋地雀躍起來。

年少輕狂的往事,不提也罷。

他忙去把奶茶袋子拎過來,熱情招呼道:「我點了他們家新款的茶飲。」

不知不覺都講了這麼久,大家也樂呵呵地圍上去,張餘戈把每一杯都拿出來放在桌上:「大家直接拿吧。」

謝屹忱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看每一杯上面貼的標籤,倒是林舒宇在那挑來挑去:「口味都一樣啊。」

張餘戈:「別他媽挑了。能有就不錯了。」

林舒宇嘻嘻笑笑:「是是是,魚哥破費了。」

張餘戈掃他一個眼刀:「再喊我要揍人了啊。」

寧歲過去看了一圈,眨了眨眼,又默默坐回原位了。

這裡全是什麼糯米芋圓奶茶,雖然饞得不行,但是她會過敏。

倒也不是那種反應特別劇烈的過敏症狀,小時候她饞嘴,偷吃那種甜品店的清補涼的時候,臉就會變得很紅,身上也很癢,但是再過幾個小時,就自動消下去了。

寧歲還冒著被芳芳罵慘的危險偷偷試驗過,如果某種食物挨著芋圓,比如清補涼裡面的龜苓膏,她吃了也是沒事的,就是不能直接吃芋圓罷了。

看了眼時間,一晃都十點多了。

寧歲低著頭在家庭群裡剛回了資訊,就感到旁邊有誰坐了下來。

謝屹忱端著一杯奶茶,語調松懶地看她:「喝嗎?」

寧歲:「想喝,但是有芋圓。」

她的眼睛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很漂亮,睫毛又長又捲翹,清澈得像是某種質地如玉的琉璃。

「喝這杯。」謝屹忱兀自把自己手裡的杯子放下,往她面前一推,「剛找餐廳要了根竹籤都挑出來了,不會過敏。」

呼吸微屏住,寧歲視線定在這杯冒著熱氣的奶茶上,一時之間沒有出聲。

心跳停了一拍,又重新奏響,胸口處彷彿有好多氣泡撲通撲通地翻滾起來,一下更比一下清晰。

寧歲睫毛顫了顫,試圖壓制住心間那陣愈發急促的悸動。

——他說喜歡誰,就會對誰特別好。

但是在寧歲看來,他對自己的朋友都挺好的。

張餘戈不用說,才剛講的故事;林舒宇也差不多,生日的時候還吃到他煎的牛排;

瞿涵東和劉昶,說謝屹忱經常幫他倆佔位,小組作業也不在乎多承擔一些工作量;

還有這個大二的顧學長,雖然沒那麼熟,但謝屹忱怕對方打完比賽心情正好卻沒人分享,就邀請人家一起來生日會……

甚至包括剛才,那個蠟燭炸開火花的時候,他還下意識地攔了胡珂爾一下,避免她被濺到。

寧歲嗯了聲,用吸管戳進紙杯裡,低頭喝了一口,片晌,慢吞吞問道:「所以,你從小寫作文就跑題啊?」

「……」

謝屹忱繃著咬肌,看錶情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笑了,他直勾勾看過來,扯了扯嘴角:「……就那一次,再加上高考。」

寧歲:「張餘戈說你每次寫記敘文得分都沒他高。」

「你聽張餘戈胡說。」謝屹忱無語道,「……我那不是為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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