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傻眼兒了
誰說穿越就一定會穿到平行時空的?
時間樹?
在某個時空,多了一個蝴蝶扇翅膀,就會從這個時空的主幹上又生出另一個枝椏,讓整個歷史偏離主幹道,從而走向新的岔道……這話很有道理,可是,誰能證明?最重要的是,你怎麼知道是生出另一個枝椏,而不是讓主幹道直接彎曲到了另一個角度?就像是那些園藝師,為了讓花草植物按自己的想法生長,直接用繩子或者漁網之類的東西將植物按自己想象的形狀包起,強迫植物按預定軌道生長……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夠把時間樹也給包起來,可是,誰也不能保證時間就是一棵樹,而不是一條永遠沒有分岔的直線不是?
秦衛想到這裡,臉色蒼白如雪……他發現,自己似乎麻煩大了。
……
「有問題!」
郭隨根遠遠地看著躲在那叢竹子後面的秦衛,越看越不對勁兒……先前這傢伙還是又說又笑的,雖然有點兒毛病的樣子,跟那些大煙鬼抽完鴉片差不多,可抽完了鴉片也應該很快活、很舒服才對,怎麼這傢伙突然又一副受了驚的樣子,居然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去看看。」猶豫了一下,郭隨根決定過去瞧瞧。
「誒,你幹嘛去?」一邊兒的張烈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心打草驚蛇!」
「還打草驚蛇呢,你沒看到那傢伙已經跟受驚了似的?」郭隨根打掉他了手,「我過去瞧瞧有什麼事兒沒有。」
「慢著,」張烈又一次拉住了他,「上面說了,不許未經許可打攪他。你就不怕違背上峰命令?」
「可你看他那樣子……萬一真有事兒,你負責?」郭隨根反問道。
「現在大家相安無事,心照不宣而己。可你這麼過去就等於亮相了……到時候這傢伙找上門兒去,說咱們監視他,上峰怪罪下來,你頂著?」張烈反駁道。
「可你看他……」
「沒什麼事啊,你看他不又站起來了嗎?」
……
一不小心摔了個屁墩兒,可秦衛卻顧不得臀部的疼痛,因為剛剛想到的問題讓他感到非常恐懼。古天樂那版《尋秦記》裡有一句話:後世的人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歷史,如果歷史發生了改變,那麼後世的人也就有可能會消失……這代表了什麼?代表著,如果他再「胡作非為」,那下一刻,就有可能是他消失的時候。
「老、老顧,你說我會不會成為那隻引起風暴的蝴蝶?」
電話還通著,看來兩個時空之間的通話並不怎麼消耗電話費,至少應該比越洋電話便宜的多。秦衛為自己居然還能想到這樣的問題感到自傲……剛才那個屁墩兒肯定不是因為害怕,只是腳滑了一下,肯定的。
「我也不知道。」顧長鈞自然不曉得這邊的情況,更不擔心時空會發生什麼變化,因為他到現在都還不相信秦衛穿越了:「不過我個人覺得,就算你是那隻蝴蝶,恐怕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為什麼?」
「每年到海邊的人多了,他們中間隨便找一個揮揮手,也比一隻蝴蝶猛的多,怎麼也沒見這世界被風暴肆虐不停?嗯,最近這幾年地震有點兒多,有可能是因為大家都開始用汽車,兩條腿兒走路走得少了,讓地表和地下的震動不能相互抵消,從而使得地下的震動延伸到了地表,從而發生了一連串的地震!」顧長鈞很認真地說道。
「有道理……」秦衛同樣很認真的點頭:「可我還是害怕。你說,萬一我在這邊兒活動,影響到了幾十年以後,又把自己給弄消失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你還真問對人了!」顧長鈞對著天空狂翻白眼兒,嘴上卻是不停:「我先告訴你一個真理,那就是:存在即合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秦衛點頭。
「存在即合理。也就是說,你已經存在了,那麼,你就會一直存在下去,直至生命終結……」
「你錯了。」秦衛突然插嘴道:「你剛才那句話是黑格爾說的,他的原句是‘凡合乎理性的東西都是現實的,凡現實的東西都是合乎理性的’,這也就是所謂的‘存在即合理’,在黑格爾那裡,理性不僅僅是主觀的理想性,而且是事物的本質,而事物是符合自己的本質的,所以合乎理性的東西一定會成為現實;而只有合乎理性的東西才能‘稱’為現實,因而一切現實的東西就都是合理的。由於黑格爾認為歷史的發展就是絕對精神的發展和自我實現,而最為本體的絕對精神是好的,所以對於黑格爾而言,他就過濾了‘現實’,他說‘在日常生活中,任何幻想、錯誤、罪惡以及一切壞東西,一切腐敗幻滅的存在,儘管人們隨便把它們叫做現實,但是,甚至在平常的感覺裡,也會覺得一個偶然的存在不配享受現實的美名。因為所謂偶然的存在,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價值的、可能存在的,亦即可有可無的東西。’也就是說,黑格爾所言的現實,是經他重新定義過的,並非口語中,平常意義的現實……」
「……黑格爾?」
「嗯!」
「那個……」顧長鈞撓撓頭,「不是我懷疑你的水平啊,只是我覺得你絕對沒這個能力……這個解釋你從哪兒聽到的?」
「你忘了我第一個女朋友是哲學系的?」秦衛道。
「哲學系,哦,我想起來了……」顧長鈞恍然:「不過我記得人家好像沒怎麼理過你吧?就是跟你說過幾句話而己,什麼時候成了你前女友了?老秦,做人不能這麼厚臉皮,要遭天譴的。」
「我能理解你的嫉妒,不過你大可不必灰心。對於那句話的誤解其實也並不是從你開始,早在黑格爾的年代,這句話就已經被用來為普魯士王朝‘現實’統治的‘合理性’辯護了……所以,傻叉的不只你一個,而且,即便是在這些傻叉之中,你也並不冒尖兒,頂多也就是那泯然的眾人之一。」秦衛道。
「也是……」顧長鈞抬頭看了看天:「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掛了啊,該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