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聲音雖然聽起來還有些悅耳,卻不能掩飾其中的驚慌和恐懼。
易玉和無垢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綠袍似乎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噎,但是立刻更高的尖叫聲再次迴盪在岷江之底。
易玉上下打量著還攤在那的綠袍,摸著下巴,點頭道:「聲音很好聽,身材也很不錯……」只是他還待再品評下去,就被無垢敲了一下腦袋。
無垢趕緊走到了綠袍身邊,蹲下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雖然此時的無垢面露關切之色,但這在綠袍的眼裡卻全都是鱷魚的眼淚。
這申無垢簡直就是個純粹實在的惡魔,此時的綠袍卻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只見那綠袍坐在地上,楞楞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頭綠色的長髮,光潔而柔順的批在身後,耳畔是兩條編的很仔細的小辮子,看手法應該是無垢的作品。
配上那光潔瑩潤,時隱時現的耳朵甚是俏皮。
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印著一點同樣是綠色的孔雀翎的圖案。
柳眉彎彎而綴,卻似兩撇?煙;杏目脈脈似挑,更如西子含情。
目光盈盈,平湖微波;眉間輕蹙,似愁似怨。
瓊鼻清挺,櫻唇微闔,似欲言而又止,欲語而還休。
明明容光未動,卻大有羞喜相宜之感。
面色通瑩,霞光飛彩;體態雍容,馥雅流光。
肩起酮櫻,臂帶蘿芳;胸如函玉,腰有綾束。
體弱腰酥,似有仲夏之慵懶;豔隱媚含,更勝芙蓉之色涵。
通體瑩潤,未著片絲,卻難見俗媚;氣質妖嬈,盡是純真,更讀得勾魂。
這便是綠袍,這便是碧眼狐狸,這便是無垢通宵三十六日夜的完美藝術。
本來綠袍也是心性堅韌之人,修煉數百年,雖然初始驚訝,此刻卻已經平復下來。
只是恨恨的看著面前這對姦夫**婦,輕觸娥眉,眼含波光,卻不知道自己嗔惱的樣子有多麼誘人。
易玉身邊的女人盡皆絕色,便是他已經納入房中的芷仙和無垢二人,也皆是仙宗絕品。
只是若說道這勾魂奪魄,卻皆是難及今日這碧眼狐狸。
只是一想到這嬌豔盈人的美人竟是綠袍老祖,易玉卻是如吃了蒼蠅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此時,才剛剛心情平復下來,準備和易玉他們倆理論一二的綠袍竟然再一次的尖叫起來。
今天考驗她神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此時綠袍在鏡中看見了一隻同樣是綠色的毛絨絨的大尾巴。
尾巴很大,有三四尺長,純白色的尾巴尖翹在上面,還在來回亂動。
綠袍此時已經感覺到了尾巴的存在,只是她還不太相信。
但是那漂亮的大尾巴隨著綠袍的意念左右的擺動,終於把她徹底的擊垮了。
綠袍目光空洞,直直的望著無垢,眼神卻沒有聚焦在她身上。
其實此事本來對綠袍的打擊不應該如此的大,修真之人本就有些忽視男女,很多兵解轉世的修士都換了性別。
只是綠袍不一樣,就在剛才他看見易玉和無垢恩愛的樣子的時候,還想過自己也找一個老婆,而她現在的情況卻是要嫁人!這種轉變實在是太快了。
綠袍剛才破了心魔,心境平和,知道自己此生功德大虧,萬難達成正果,便生了要好好的感受生活的念頭。
這三百年來他為心魔執念所累,整日不是殺人就是煉寶,愛人朋友一個沒有,基本算是白活。
而今天他見了易玉和無垢二人在一塊,耳鬢廝磨的親密樣子,似乎很幸福。
綠袍心中想到,若是能脫出此劫,也要尋一個愛人,娶妻生子,過上幾年快樂的日子。
只是此時她是脫出此劫了,而且還重練了肉身,法力也保留了不少,只是她絕望前那一瞬間的夢想,卻徹底的破碎了。
無垢將還有些戀戀不捨的易玉趕了出去,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套綠色的霓裳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