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和尚笑了,笑的有些激動,笑的有些顫抖!他終於看到了這夢寐以求的一幕,看見自己的血色拳頭終於已經貼上了易玉的胸口的衣襟上。
再有幾寸笑和尚就可以將易玉的心臟碾的粉碎。
而此時易玉的定秦劍還未能破開他的拳頭,這一戰他勝了!但是此時笑和尚卻看見易玉居然笑了,笑和尚暴怒異常,一個將死之人怎麼能笑?!他就要死了他怎麼還敢笑?!忽然微風一起,那清晰的白衣的身影居然隨風而滅!只是易玉那最後一絲的微笑,隨著那已經扭曲的臉,全都變成了對笑和尚的嘲笑。
霎時間笑和尚飈出一身冷汗,心臟已經縮成了一團,背後更加的凜冽寒氣清楚的告訴他,最後的時刻到了,他的生命已經按秒數了。
笑和尚也非常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也不及回頭看清,就將血光晃晃左拳奮力舉起妄圖擋住後面那冷冷的劍光。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那件讓笑和尚高興非常,甚至可以說是興奮無端美事,瞬時間破滅成灰,將他在九天之上打落到了九地之下。
事實上笑和尚打中的只是易玉的殘影,而現在他已經立刻由殺人者變為了被殺者,這極大的心裡落差,差一點選毀了笑和尚的戰鬥意志。
但是笑和尚畢竟不是凡人,面臨生之際,血色血金身拳頭奮力上舉,為自己最爭取一絲生的機會。
易玉冷冷的看著斜下方不足七尺遠一顆光頭,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起。
雖然殺意盡露,但是易玉的俏臉卻絲毫不見猙獰之色,竟是還有些風花雪月,陽春白雪的愜意。
定秦劍急速劈下,四尺的劍罡吞吐不定,直取笑和尚那油光發亮的光頭。
眨眼之間這名動天下的笑和尚,東海三仙苦行頭陀的大弟子,數世精修,三千年前的轉世散仙…就要毀在此處。
在場的萬餘修士,青城的前與弟子,峨眉派的十數訪客皆是清楚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李瓊英甚至已經遮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即將發生的血光飛濺的場面。
苦行頭陀奮力祭出一道金光,只是任他的飛劍再快,也不能在千丈之外化解徒弟的血光大劫。
「死!…」一聲震側寰宇的清呵,聲若洪鐘,氣振千里,再一次考驗了觀戰之人那本已經繃的的緊緊的神經。
只聽見「當!」的一聲巨響。
易玉和他的定秦劍竟然被生生的震退了十數丈之遠,便是強韌如易玉的彪悍體格,也是受不住這笑和尚凝聚了一生修為的血色金拳的狂猛反震之力。
噴出一口鮮血,一道血箭劃過天際,潔白的道袍之上那一大片耀眼的血跡,更是顯得分外的妖豔。
與此同時,那笑和尚也看見了一道金光飛出。
他低頭看了看光禿禿的左手,自然不難想象那飛出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雖然失去了一隻左手和十年的修持,但是笑和尚卻保住了一條性命,也不知道此時的他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沮喪。
但是笑和尚知道最主要的是先把那被斬斷的左手撿回來,也許還能恢復,不至落下殘廢。
笑和尚飛身而起,直奔空中那因為失了法力,已經恢復了人色的拳頭。
什麼距離叫觸手可及?也許是一尺,也許是一寸,也許只是一分。
但是對於笑和尚而言,不管是多麼小的距離,皆已經變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鴻溝。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一道劍氣,一道霸道的,纏繞這雷光的庚金劍氣。
笑和尚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快的劍氣,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隻左手被那劍氣分為兩半,然後被那湧動的神雷電為了焦炭,最後那劍氣竟是化出了一點青籃色的火焰,將那焦黑的殘手化為了飛灰。
過程很清楚,但確實只是一瞬間,笑和尚永遠的失去了他的左手。
被笑和尚震退之後,受傷和鮮血非但沒有讓易玉退卻,反倒更是激發了他的兇性和沖天的戰意。
每到這種時候,易玉總是莫名的戰意大盛,殺氣沖天。
不過此時他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暗下決心,既然已經和笑和尚師徒結下了仇怨,今日定要宰了這禿驢!易玉眼見那笑和尚去追那被擊飛的殘手。
他殘忍一笑,抬手就是一道劍氣,直逼那笑和尚的殘手,先取點利息再說。
「啊!」眼看著自己的手化為了灰燼,笑和尚慘叫一聲,愣在當場,一瞬間他腦中閃過的盡是日後殘臂的樣子。
但是背後再次襲來的風雷之聲和冰冷的寒意,已經容不得他再自怨自哀了。